等你(六)

(六)难以抉择的爱(2)

唐红英和任达坤约定在一个公园门口见面。出门前她精心打扮一番,脱下了职业套装,换上了一套浅红色春季韩版的长袖天鹅绒运动套装。可能她善于打扮的缘故吧,把自己装饰成一位情窦初开的少女模样。

任达坤倒是没有考虑那么多,穿着一件风衣,牛仔裤,简单而随意。见面时,任达坤看到唐红英这般打扮,赞不绝口说道:

“好漂亮啊!小唐,清新脱俗,气质不凡啊。”

任何一个女人听到别人对她的赞美,都会喜上眉梢、心情格外舒畅。唐红英此前结识的几个男人当中,基本不对她的打扮、装束发表言论,连一句简单的词语都不会说。这让她很是生气。在她眼里,这些男人不懂情趣,更不会恰当地赞美、讨好、增进彼此的关系。自己怎么老也遇不上志同道合的人呢?而今天任达坤的这番话使唐红英如久旱逢甘霖一般心中充满喜悦。不由地对任达坤又增添了几分好感。

公园里的花展,引来不少市民到场参观。任达坤还带上多年不用的尼康相机,除了拍些花景,顺便给唐红英拍了几张照。当任达坤邀请她拍照,唐红英求之不得呢。她突然有种念头,盼望着任达坤主动提出,和她合影留念。不过唐红英最终没敢说出口。假如唐红英这样做,让男方看出自己有轻浮、急功近利之嫌,再者,人家能否愿意还不一定呢。

唐红英告诫自己,避免被任达坤看出她过于主动、急于求成的心态。唐红英仔细观察任达坤的一举一动,发现他并不是头脑简单的男人,清楚任达坤也在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从细微之处、由表及里地了解对方的性格、爱好以及接人待物的习惯。

任达坤刚拍完一组照片后,唐红英无意间看到不远处有个4、5岁的男孩在树丛里哇哇大哭。她跑到男孩近前,问道:

“小朋友,你怎么了?为什么在这里哭啊?”

男孩盯着她看了看,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找不见妈妈了!呜呜呜……”

唐红英转过身对任达坤说:
“这样吧,小任,我们帮一帮这个可怜的孩子,帮他找一找他的家长。”

任达坤心说,唐红英的想法虽好,不过有点儿多管闲事。假如帮孩子找妈妈的话,他们的约会时间将大大缩减。可是看着唐红英对孩子如此关心,任达坤只能依附着她。

先是领着孩子到公园广播站播放寻人启事,接着唐红英还给男孩买了一些零食。任达坤突然发现一个细节,唐红英哄着男孩时,时不时地抚摸着男孩的头,并且用母亲的口吻安慰男孩。任达坤看在眼里,得出一个结论,唐红英好像喜欢和孩子在一起的人。

半小时后,广播站急匆匆地跑来一位女性,见到她的儿子在这儿,迫不及待地紧紧地抱起孩子,孩子一见到妈妈便大声哭了起来。任达坤和唐红英见到母子团聚,紧张地情绪终于放松了。孩子的妈妈激动地握着唐红英的手,男孩的妈妈看着唐红英身边站着一位文质彬彬的男人时,随口说道:

“谢谢唐女士救了我的儿子。好人有好报,我相信你们以后的孩子一定是健康、聪明、活泼的好孩子!”

这句话说完,任达坤顿时低头笑了笑,反观唐红英更是面红耳赤、尴尬不已。出了广播站,两人似乎变得没有话题了。任达坤不想冷场,绞尽脑汁地想聊天话题,说:

“刚才见你的样子,你是不是非常喜欢孩子吧?”

唐红英听完略有脸红地说:
“哦?你的眼力不错嘛!我…我的确喜欢小孩子……”

他们又在公园走了一圈,任达坤看了看时间,提出请她吃饭,唐红英却说:

“这次不用了,今天玩得怪累的,下次我请你吃饭吧!”

任达坤看着唐红英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似的,躲躲闪闪的,任达坤说:
“我看你还有话说,你不要不好意思、有话就说出来,说出来我可能还能分担你心中的忧虑呢……”

唐红英回答说道:
“任达坤,那…你送到我家门口,好吗?”

任达坤笑了笑,说:
“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儿,真的没有别的话要讲吗?”

唐红英说:
“真的没有。”

他们俩肩并肩地走着,虽然两人话语不多,双方心理似乎都各揣各的心事。但这种感觉并没有压抑感,任达坤认为,和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散步,其实是一种精神上的享受。到了唐家门口,唐红英甜甜一笑,说:

“谢谢你把我送回家。我们下次再见吧!”

安静和曹君旺的事儿彻底闹掰了。他们俩的事儿最终惊动了安静的父母。安静的父母认为,他们的女儿伤害了曹君旺的自尊心,更是破坏了一档婚事。安静和家人的关系变得紧张起来。安静并没有向父母低头,同时更加坚定了自己对爱情、婚姻立场。

半个多月过去了,安静很想知道任达坤和师姐唐红英进展如何、谈得怎么样。下班后,安静在地铁口截住了任达坤。

经过几个月的交往和工作中的默契协作,现在安静和她的上司任达坤在私下里已经变成一对无话不谈的
“闺蜜”。任达坤其实内心世界是空虚的,他迫切需要一个红颜知己在精神上、思想上给予他足够的支持和鼓励。离开公司,离开工作,他们俩便可以互相开玩笑,甚至相互调侃,没有一点儿拘束感。

安静说:
“任部,您和唐女士目前处的怎么样了?看看你们在交往中有没有问题,有没有困惑什么的,我可以帮你出谋划策、排忧解难。”

任达坤笑了笑,说:
“我们俩的事情凭什么向你汇报?你以为自己是美国总统,马仔必须得向你汇报情况不成?我和唐红英目前的接触情况来看,我们是属于不温不火地那种类型,我感觉我们的交流似乎又进了一步。”

安静思索了一会儿,说:
“真没想到,说明唐姐对你有意思,任部,你应该算走运了。人家一定是看上你了,你得抓住这个机会。”

任达坤说道:
“不过有个问题我还真的得向你请教,唐红英是不是特别喜欢小孩?”

安静听完一下子愣住了,装出一副瞠目结舌的夸张表情,说:
“啊?我怎么不知道呢?我和唐姐接触那么长时间,聊天中从来没有听说过她喜欢孩子。哈哈,我明白了!她喜欢孩子只不过没与我说罢了,但在你面前她就直言不讳袒露出来,说明她盼望着早日成家,早日成为一个母亲。”

任达坤还没有回答,安静突然摆出一副诡异的神情说道:
“我的天啊!是不是她因为你的出现,她早早地便开始勾勒出未来家庭的蓝图,其中暗示着一结婚就马上要孩子了吧?任部,恭喜你哦……”

任达坤若有所思地说:
“你这番奇葩的言论听得我身上直起鸡皮疙瘩!难道唐红英真的是个结婚控吗?!我可不能接受这样的女人!”

安静正色道:
“任部,你想得过于严重啦!我想唐红英不会是那类人。她跟我讲过去的相亲史,她对男人的要求倒是还挺高的。几年前她接触的一些男人,大多数是因为男方条件达不到她的要求,她便毫不犹豫地裁掉对方。而你的情况则不然。人家主动与你联系,和你愉快地相处,这说明了什么?她是真的看上你了。”

任达坤说:
“是吗?别的先不想了,想也白费。安静,要么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通过一些途径帮我了解一下唐红英是不是真的急于要结婚、想要小孩。”

安静说:
“这有什么可调查的?无非她喜欢孩子罢了!实话实说你的这个要求我办不到。毕竟是你们两人的私事,我只是你们的介绍人,我无权问她敏感、私密的问题。不要忘了,再铁、再好的闺蜜,一些话题是禁忌的、不能随便聊。”

安静逐渐在公司基本站住了脚跟。由于她勤奋好学、不耻下问以及扎实的功底,在领导和同事们眼中留下良好的印象。不乏一些公司里未婚男同事开始关注她。其中,人事部的吴廷烨也瞄上了安静。安静和大多数未婚女孩一样,都是敏感的动物。她那犀利的眼神早就发现吴廷烨最近经常到设计部串门。吴廷烨过去在公司里是属于默默无闻、不爱说话的人,最近他的反常行为引起众人的注意。

吴廷烨先是到设计部的男同事那里坐一坐,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聊。眼睛却朝安静的位子上瞧瞧,看看安静在干嘛。这天吴廷烨以串门为名又一次来到设计部,发现办公室的人不多,安静正在电脑前打字。吴廷烨觉得时机差不多了,稳稳地走了过来,安静抬头一看是吴廷烨。她没有先问,直视着吴廷烨想说什么。

吴廷烨微笑地说:
“安静,你好!这是我给你买的巧克力。”说完便把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了安静。其实安静对异性追求自己早已习以为常了、见怪不怪了。安静一看便知晓,吴廷烨真的对自己发起攻势,她不慌不忙地问道:

“小吴啊,呦,好精致的巧克力盒子啊!俗话说的好,‘无功受禄寝食不安’,送我礼物,总得有个理由吧?”

按常理来说,男孩送给女孩礼物时,女孩通常是不好意思、带着害羞的模样接受异性送的礼物。吴廷烨万万没想到,安静竟敢在众人面前咄咄逼人、一针见血地直接问话,弄得吴廷烨措手不及、尴尬不已。更让吴廷烨始料未及的是,安静这番话声音还不小,整个办公室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其他同事纷纷扭过头来盯着吴廷烨。甚至有些男同事还发出笑声来。女同事们马上交头接耳、开始了她们的
“八卦辩论会”。

吴廷烨有生以来第一次遭遇如此尴尬、失败、如临大敌般的对话。瞬间他的表情不自然起来,瞬间脸开始发烫,心里一着急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回答安静说的话。鉴于自己尴尬的情景,吴廷烨最后低声说道:
“哦?没什么,我就是想送你的……”说完,匆匆离开办公室。

一个女同事悄悄地问安静:
“真羡慕你啊!人事部的小吴向你表白了!”安静却不以为然地说:“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就是送我一盒巧克力嘛!你以为送个巧克力就能说明一切?笑话!看在大家的面子上,我才勉强收了他的巧克力而已。”说完,安静打开盒子让大家品尝巧克力。

安静刚说完,任达坤进了办公室,看见大家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安静,似乎大家还想听安静接下来要说的话。任达坤瞅了瞅,说:
“你们怎么了?我一回来就变得鸦雀无声?莫非你们在背后说我坏话不成?”

其他员工纷纷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任达坤也没有问大家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催促着员工继续干活。

安静初入公司时,人事部的吴廷烨还没有留意安静。后来安静在公司里崭露头角之后,吴廷烨才逐渐开始关注她。特别是那次安静出差后她在公司大会里总结性的演讲,更让吴廷烨刮目相看。

吴廷烨对安静产生好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追求异性。中学、大学时的吴廷烨没有谈过恋爱。他并不是以为家教严厉不让他谈恋爱,而是从小懂事的他主动严格要求自己,一心向往着求学。在中学、大学时两耳不闻窗外事,孜孜不倦地追求个人的奋斗目标。

大四临毕业之际,吴廷烨有三个选择,一是考研,其次出国镀金,最后是报考国家公务员。然而原本学习优秀、信心满满的他却在三项大考中屡试不中,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可以说是人生中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挫折。

在后来的日子里,吴廷烨四处奔波于各大人才市场。幸好他通过考试进入这家设计公司的人事部门谋得一职。工作解决了,他的个人问题接踵而来。他的父母对儿子的婚事很是着急,虽然吴廷烨也努力参加各种相亲联谊会,其结果往往都是走走过场罢了。不仅没有看中心仪的对象,反而还花了不少冤枉钱。从此他再也不参加相亲活动。

吴廷烨认为,只有自由恋爱是最靠谱的感情。要求自己必须做出自我调整,改变过去那种内向、不会说话、不会讨女孩欢心的劣势。必须把自己变得活泼、洒脱,和同事、朋友们打成一片。在追求伴侣的道路上才会有希望。

第一次向安静示好,效果不尽人意,反而自己却成了大家眼中的笑柄。吴廷烨并没有气馁,经过多年的历练他感悟到,爱情本来就不是一帆风顺、顺风顺水的,爱情其实是人生中第一块磨刀石,男女之间的恋情通常是经得起风浪、经得起考验的实验田。第一次失败没什么的,大不了重新站起来,更何况作为一个男人,更应该不怕挫折、勇往直前,永不言败,更应该勇敢地、自信地追求异性。

一个多月过去了,无论是安静也好,还是任达坤,都是过着风平浪静的日子。但是任达坤和安静有所不同的是,他和唐红英的交往有了进展。虽然唐红英的主动热情的气温有所下降,但两人的关系逐渐向稳定的方向靠拢。而且他们的交流方面有了新的突破。他们有着一个共同爱好,写作。虽然他们都是理科生,但闲暇之时,他们都在博客和
QQ空间里发表了一些文章。唐红英更是曾经在报刊杂志上发表过几篇小文章。

其实唐红英隐瞒着一件事,在澳洲的那段日子里,曾经写过一部万字之多的中篇小说,不过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用文字的表达方式,看穿人间的是非、看穿男人的自私、无情和险恶,她曾经也想以化名、笔名发表、出版,但她始终没有勇气,几度放弃之后,决心彻底把那段文字埋藏在心里。

快下班时,吴廷烨来到设计部门口,偷偷地瞄了瞄安静,发现她手头还没有完工,仍然和几个同事探讨着设计方案。吴廷烨生怕重演上次办公室尴尬的一幕,他只好悄悄地在一楼大厅门外等着安静。

等了大约一个小时,安静和几个同事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吴廷烨小心翼翼地跟在安静身后。

确信没有外人,吴廷烨鼓起勇气跑到安静面前,边跑边说:
“安静,等一下!”安静一看是他,不屑一顾地说:“哦,吴副主任啊,您有何贵干呢?”

吴廷烨说:
“请不要误会,我只是想和你聊聊。你看现在有时间吗?”

看着吴廷烨诚恳的样子,安静不反对异性请她聊天和请客。吴廷烨捷足先登地说:
“上次那件事表示向你道歉,事后觉得我过于鲁莽、过于草率。”

安静笑笑说:
“我理解你心里是什么意思,挺佩服你当时的胆量,没想到默默无闻的你,却有如此大的勇气和胆量。那么请问吴主任,你了解我吗?”

吴廷烨说:
“请你不要叫我的职务,离开公司我们都是平等相待的朋友,请你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好了。至于第二个问题,我是这样理解的。之所以对你的不知道,我才饶有兴趣地想了解你、认识你,咱俩找个地方聊聊好吗?”

安静细细地听着,脸上漏出来微笑,觉得吴廷烨谈起来蛮有意思的。吴廷烨看着安静高兴的样子,乘胜追击道:
“还有就是你的才华。”

安静突然大笑起来,冲着吴廷烨说:
“我看你阿谀奉承的吧!俗话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高人背后还有高人。别的不说,咱们公司里比我有能力、有才华的人多得是。你为什么偏偏看中我呢?莫非你追求和喜欢办公室恋情?”

吴廷烨一板一眼地说:
“安静,你误会了。是不是办公室恋情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有限的时间里能不能产生令人愉悦、美好的感情才是最终目的,至于最终有没有结果如何,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其过程。”

安静听着脑子有些乱了,她说:
“小吴,我发现你说的头头是道,感觉你油嘴滑舌的,我不喜欢像你这样的人。你是不是专门取悦小女生的情圣啊?假如是的话,你可找错人了,我是专破情圣的的专家,要么,我们今后对决一番?”

吴廷烨发觉安静不喜欢自己追求异性的方式,他重新组织好语言说:

“对不起!我以为用这种方法让你感觉到一种新鲜感,然而我估计错了,我准备了不短的时间,可这仅仅得几分钟就被你识破,我…我好笨啊……”

看着吴廷烨沮丧的表情,安静说:
“其实你准备得挺充分,但有一个真理我告诉你,不是所有的女孩都会接受向你这样的追求方式。要想追求一个人,首先是要做到真诚相待,不需要什么刻意地甜言蜜语。不要把女性看的头脑简单、容易上钩。看你准备那么长的时间,可惜找错人了。不好意思,我要回家啦!”

安静说的最后一句话彻底粉碎了吴廷烨的小把戏。吴廷烨无地自容地看着高傲的安静,但是吴廷烨仍不死心,还想挽留这场败局。他诚恳说道:
“对不起,安静!能不能听完我这句话之后,然后再走也不迟!”

安静说:
“你说吧,我洗耳恭听。”

吴廷烨说:
“安静,那…你会不会原谅我?我发现你是一位率真的女孩,说实话吧,我喜欢和你这样的人交朋友,不知你能不能原谅我……我们虽然成不了恋人,不过我感觉能和你成了知心朋友,也一件美好的事情,希望你能原谅了我……”

他还没有说完,安静插嘴说道:
“好咧,你不要自责,我没有怪罪你。我们都是在一个单位工作的同事,没必要彼此间太客气。”

又到周末了,任达坤有机会主动约请唐红英出去了。他打电话问她周末是否有空,唐红英却在电话说,她家里人知道他们交往之后,她父母邀请任达坤到家里做客。任达坤放下电话,心里忐忑不安,同时又埋怨唐红英,嫌她过早地告诉了她家人。但他还不能当众指责唐红英。正当任达坤犹豫之际,唐红英在电话里安慰他地说:

“小任,千万不要有顾虑,只是一场普通饭局罢了。我的父母比较友善,待人真诚,肯定不会一见面就问些敏感话题。希望…希望你能答应下来。
”听着唐红英这般诚恳央求自己,任达坤斟酌了一会儿,最终接受唐家的邀请。

既然任达坤决定要去唐家赴宴,最起码也得把自己打扮打扮,让女方家人留下好印象。从衣柜里找出一套极少穿的高档西服套装,那是他在北京时会见重要客户时才穿的。穿戴打扮一番时间还早,任达坤进了一家理发馆,把自己卷卷的长发重新做个发型。任达坤又急匆匆地进入超市。看着琳琅满目的东西,他不知道该买什么礼物才让唐红英家人满意。于是打电话问唐红英。

她说:
“小任,其实用不着买贵重的礼物,我父母只有一个要求,和你见面聊聊天就行了。”

唐家人见到女儿刚认识不久的小伙子,文质彬彬、意气风发,谈吐幽默,唐红英的父母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感慨他们的女儿终于找到意中人了。

唐红英的爸爸向任达坤透露,他是唐红英第一次把男朋友请来做客,暗示着唐红英对任达坤是满意的。唐红英的爸爸甚至说,即使任达坤没有房也没有关系,唐家几年前便为女儿准备了婚房,只要男方同意,装修一番即可以成家。

任达坤心里琢磨,虽然唐家对自己是真心诚意的,不过谈到结婚,他并不担心能不能买不起房什么的,只是不想没有经过认真相互了解便匆匆结合,任达坤总觉得,那分明是带有逼迫式婚姻,他是轻易不会接受的。

唐红英其实并非任达坤心里想的那样急于想结婚。然而唐红英心里却深藏着一种忧虑。当她回国后这种忧虑一直困扰着她。她隐隐觉得这个忧虑可能会直接影响着她未来的婚姻。即便一时能隐瞒,但绝不能一辈子隐瞒下去。只要涉及到结婚,就不得不对面这个棘手的问题。假如唐红英的秘密被任达坤最终知晓的话,他会不会经受得住起这份巨大的压力呢?她只能像赌徒一样孤注一掷。但原则上不能伤害和欺骗任达坤。

今天任达坤和唐红英在一咖啡馆聊天,聊着聊着,唐红英从包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她说是以前的文学稿件,是她当年创作的第一部长篇小说,想让任达坤看完后作出点评。

任达坤接过厚厚的书稿,稿件里的字迹工整,大概翻了翻足有百十页之多。翻到最后一页显示小说完结的时间,显示为6年前的秋冬。

任达坤问道:
“我有一事不明,现在的作家基本上是在电脑上写作,你为什么还用最土老的方法写作呢?”

唐红英这样回答:
“一些著名作家的作品,通常是非电脑创作出来的,假如我若成了真正的作家,我的书稿还能卖个好价钱。”

任达坤说:
“那你为什么要写这样题材的小说吗?”

唐红英斟酌了一下,回答说:
“怎么说呢,可能我对心理学有兴趣,抓住女性心理特性为小说出发点,讲述一个女性曲折的心路历程。”

回家后任达坤利用晚上的时间认真看完唐红英写的《澳洲生死恋》,讲述小说的主人公艾广君和她男友从平淡的生活一直到到堕落、悲惨的结局。小说的文字虽朴实,但情节紧凑,扣人心弦,更像一部惊险小说。任达坤对唐红英的文学才气刮目相看。反观任达坤在博客里写的那些小文章、日记什么的,和唐红英的文学功底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花了两天任达坤好不容易看完了唐红英的小说,揉揉眼睛站起来,正打算出去买菜时,电脑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接过手机来惊奇地发现,原来是远在老家的父亲打来的。他第一想到的是,是不是父母的身体出了问题。

其实任达坤想错了,远在老家的父母身体硬朗着呢。父亲之所以打来电话不为别的,仍然为儿子的婚事操心。自从任达坤考上高中后便背井离乡,四处求学,却很少回家。当他工作稳定后,父母担心儿子在外工作没有对象,能不能早日成家。假如任达坤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对象的话,他的父母要求儿子回老家相亲。父亲在电话里严厉地问道:

“小子,数数看,都4年多了,过年期间连个对象都没有领回来让我们看一看,帮你把把关,你不着急,我和你妈妈都心急火燎的。你在外地待了这么长时间,莫非忙得都没有时间搞对象啦?”

任达坤说:
“爸,不用你们操心,我正处着一个女孩呢!我们俩的关系很稳定。”

电话里的父亲愣了一下神儿,惊叹地口吻说:
“真的?假的?好小子!我们终于等来你的好消息咧!既然说你们的关系稳定了,打算何时结婚呢?要么我和你老妈坐火车专程来一趟,见一见你的对象,然后与女方的父母商量商量,把你们俩的终身大事早点儿定下来。”

任达坤说:“我们还得多了解了解再做决定,您不是教导我说,婚姻乃人生之大事,不得草率决定。我想呢,再给我点时间。到那时,我专程回老家接你们过来,与女方家人见面!”听了儿子的这番话,给父亲仿佛吃了一粒定心丸,终于安心地挂断电话。

刚刚看完唐红英的小说后,任达坤想帮助唐红英找一找报社、出版社的朋友,争取把她的小说出版。不过,令他纳闷的是,这部小说是6年前写的,唐红英为什么从未发表出去呢?难道她的作品一直没有被出版社相中?先不管什么,任达坤想到高中时有个同学现在是北京一家出版社的编辑,假如能帮上唐红英,她的作家梦想岂不是就能早日实现了吗?

任达坤把书稿还给了唐红英,并说明了他想帮她出版这部小说的意图,他发现唐红英接过书稿的一刹那,眼圈似乎眼中有泪。任达坤纳闷,难道这部小说与唐红英有着千丝万缕联系、暗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任达坤说:“人物和故事刻画深刻,故事情节紧张,栩栩如生、跌宕起伏,诠释小说的主旨。感叹小说里的艾广君真是一个悲惨的女人啊!但是,有个问题一直不解,你说6
年前就写完了,为什么至今没有找文学社、出版社投稿,你不是说想当作家吗?我仔细查阅小说,小说里未出现文字上的瑕疵,语言流畅,逻辑性清晰,那你为什么一直不发表呢?”

唐红英早有预感,知道任达坤肯定会问及此事的,她擦了擦眼泪,说:
“我原计划是不想让你看的,我想把这部小说永久地封存在内心最深处!但是,我又不得不让你看,因为…因为我相信你,相信你能看懂我写的这部小说的真正用意。”

任达坤一知半解地望着眼前的唐红英,难道小说中的艾广君其实为
6年前唐红英吗?也就是说小说的情节其实在描写她在国外生活时的情感纠葛等等。任达坤越想越觉得唐红英就是小说里的主人公,这部小说一定埋藏在唐红英内心最深处,她的父母、她的朋友、她的同事也蒙在鼓里。

看着唐红英沉默不语,似乎给任达坤出了一道极有难度的数学题,更像是在这种突如其来直面考验任达坤的承受能力。

任达坤小心翼翼地问道:

“莫非,《澳洲生死恋》的主人公艾广君就是你吗?”

唐红英再也止不住她的眼泪,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任达坤脑子一片空白。唐红英做出这样危险的举动其目的只有一个,盼望着任达坤能够原谅她的过去。她的不回答,已经是一个明显的信号,是默认了小说大部分的情节就是她亲身经历的往事。之所以唐红英这样大胆、冒险地揭示自己不堪回首的往事,冒着可能直接断送两人来之不易的感情。假如双方再沉默下去,意味着他们默许了分手。

任达坤鼓起勇气说道:
“红英,感谢你毫不保留地告诉我关于你的过去,同时也看得出来,你对我的信任,你勇敢地、毫不保留地告诉我,我被你的真诚所感动。因为你,使我改变了一些过去的看法和认知。使我懂得爱一个人,不需要他(她)的过去是什么样,只要现在两情相悦便是幸福。”

唐红英听完此话,激动的眼泪夺眶而出。情不自禁地握住了任达坤的手。唐红英悬在心头多年的一颗巨石终于落了地。

最近任达坤的小组正在给一家体育健身疗养院做设计,客户对他们的设计非常满意,交接业务之际,体检中心的院长偷偷地塞给任达坤一张卡,低声说道:

“任先生,这是我们的小小心意,不成敬意!”任达坤曾以为那是一张消费卡什么的。直到回家打开一看,原来是一张体检卡,持有这张卡在那家医院享有7
折优惠,除了持卡人可以使用以外,另外加一个人参加体检。

任达坤和唐红英聊天时,唐红英说最近工作压力很大,经常熬夜加班,以至于她的睡眠变得不稳定,失眠的次数逐渐多了起来。任达坤听完唐红英的诉苦,突然想到了那张体检卡。他说,我有张体检卡过几天到那家医院体检一下。唐红英没有多想便欣然同意了。

两人体检结束后,体检医生通知说,一周后取体检报告书。唐红英回到家里之后,突然想起一件事,顿时让她失魂落魄、大惊失色,仿佛一场厄运将大祸临头!因为她最隐私的秘密可能因这次体检彻底被任达坤知晓!

唐红英马不停蹄地来到那家体检中心索要体检报告,医生说只有持卡人才能领取。而那张卡的拥有者是任达坤。五雷轰顶的唐红英彻底绝望了!她担心的是体检报告一出来,意味着唐红英将被判死刑,只有一条路能走,再次盼望着任达坤完全接纳她,否则他们的感情就此而止。

那天任达坤和客户见面之后,还有多余的时间,于是任达坤打车到那家体检中心取体检报告。负责他和唐红英的大夫递给体检结果,一开始任达坤关心唐红英最近睡眠问题,当看到唐红英的身体基本状况时突然发现,在身体状况一栏体检结果显示,检测出唐红英患有终身不育的绝症!

任达坤看着化验单上的结果,紧锁双眉,久久不能平静。他是一个传统的中国男人,结婚意味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同时还肩负一个重任----传宗接代,让父母早些抱上孙子。然而唐红英却一直隐瞒最大的真相,反观唐红英的行为,她是一个极端自私的女人,不考虑别人感受、甚至只为了结婚而结婚。任达坤顿时心中充满了怨恨。

任达坤突然联想到她那部小说中一个情节。主人公艾广君意外怀孕之后,提出把孩子留下。但她的男朋友却极力反对。他们在一次争吵过程中,艾广君的男友一脚猛踢她刚刚隆起的腹部,艾广君出现大出血,当场昏厥过去……

想到这个情节,任达坤闭上眼睛不敢再联想下去。他面对眼前残酷的现实,是原谅唐红英的自私,还是果断结束他们的感情。任达坤几乎到了生死抉择的时刻。

唐红英第一想到的是矢口否认体检报告结果。但又觉得自己的想法过于幼稚、愚蠢而可笑。即使任达坤再傻也不会相信自己的话。任达坤从超市里买了一些菜准备晚饭,接到唐红英打来的电话。任达坤听到唐红英的声音时,不再是稳重、温柔,而是突然变成陌生的、僵硬的口吻。

“达坤,我…我想向你解释一下,可以吗?”

唐红英担心任达坤可能会过于激动,要么不听她的任何解释,要么直接挂断电话。幸好任达坤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唐红英带着哭腔解释道:

“对不起,达坤!假如那天我没有接受体检邀请的话,我也迟早要和你谈谈。但我不会一直隐瞒下去。在澳大利亚时,我意外怀孕了,但我非常想生下孩子,可是当时我的处境几乎沦落到身无分文、无家可归的地步。连孩子出生后的抚养都成了问题,走投无路,我只好放弃肚子里的孩子,选择了流产。不过大夫提醒我,我的身体状况流产之后,很有可能失去生育的能力。让我好好考虑再做选择。经过反复思想斗争之后,我还是接受了流产手术。回国之后,去过几家三甲医院检查,其结果是相同的,我的确不能再生孩子了。我清楚在今后的恋爱、婚姻道上,一定会有巨大的阻力。我不想隐瞒,假如隐瞒下去,未来的婚姻迟早分崩离析。我想的最多不是结婚,而是怎么向老公解释这个难以启齿的事实。我早做好了准备,你若不能接受的话,我只能认命,接受残酷的结果……”

足足讲了20分钟,唐红英含着眼泪,断断续续地在电话里讲完,任达坤听完并没有表现出愤怒、异样,他只是淡淡地说:

“我同情你的遭遇,先让我好好考虑考虑吧!”说完便匆匆挂掉唐红英的电话。现在他和唐红英进入了“重新思考未来”的焦灼时期。任达坤的朋友不多,能为他排忧解难的朋友少得可怜。更何况遇到非常棘手的事情,最终的决定却还是由任达坤自己决定。他一度想到了安静,安静是他目前关系最好的同事和朋友,但又一想,安静是他和唐红英的介绍人,安静的忙已经帮到了,自己不应该再找她了。即便和安静坦诚交流,就以安静和唐红英的特殊关系,安静铁定会向着她的师姐的,甚至有可能会极力劝说自己接纳唐红英。

那一晚,从不失眠的任达坤,因此一夜未眠。任达坤并非是那种固执、思想保守的男人,假如有几个知心朋友在一起,或许在他们的耐心劝说下,他和唐红英的感情或许还有救。可是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他心中的郁结无法解开,实在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征求父母的意见。

任达坤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他的父亲问道:
“儿子!你小子怎么突然主动给我们打电话了?太阳从西边升起,难道婚姻有眉目了,还是与人家谈崩了?”

任达坤强颜欢笑道:
“我…我的确有事和你们商量。”

父亲说:
“别在我面前吞吞吐吐,实话实说!是不是和女方谈得差不多了,马上结婚了吧?”

任达坤说:
“…是…关于结婚的问题。”

父亲激动地说:
“莫非你们马上要结婚啦?但从你的语气来看,是不是女方的家人对你不是满意啊?假如是这样的话,你不用怕,我和女方的家人见面后心平气和地说说,或许还有希望呢?你说我和你妈什么时候和女方家人见面?”

任达坤说:
“没有,爸爸。我是想向你们说明一下女方的…特殊情况。”

父亲一听,突然变换语气道:
“你所说的‘特殊情况’指什么?不会是城里不三不四的女人吧?”

任达坤停顿了一下,说:
“爸,您误会了。她根本不是您想象那类女子。”

父亲说:
“哦?莫非…莫非是身体残疾、脑子有问题的女人?

任达坤说:
“根本不是!她是……”他停顿了一下,组织好语言,把唐红英不能生育的原因讲了一遍。不过,没有完完全全地把唐红英最隐私的问题讲出来,担心父母心理承受不起,只是说唐红英由于身体问题不能生孩子。

任达坤颤颤巍巍地讲完,电话另一边突然不说话了。任达坤心里没底,难道父亲、母亲正在商量,忙着评估自己和唐红英结婚风险系数。等了一会儿,电话另一边的父亲终于开口了:

“儿子,你小子活了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越活越不懂事呢?!你想过没有,假如你和那个女子的结婚,婚后生不了孩子,我和你妈怎么面对父老乡亲?你就没有考虑到我们的感受吗?你知道不能生孩子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大逆不道!天理不容!没有自己亲生的孩子,结婚还有什么意义可言!儿子,听我们的劝,立即断绝与姓唐的一切来往,越快越好,夜长梦多,迟则生变……”

听完父亲的话,任达坤无言以对。父亲的那番话不是没有道理,其实任达坤有时也喜欢和孩子在一起,特别是耍枪弄棒的男孩,盼望着不久的将来生一个大胖儿子,每天上班前、下班回家后和孩子逗一会儿,实在是件生活中的一大享受。任达坤思考再三,横下一条心,彻底断绝唐红英的来往。随后的一段时间里,任达坤和唐红英再没有联系,也意味着他们暂短而艰难的恋情宣布告吹!

失恋固然痛苦,被迫分手甚为痛心!任达坤感言,自己好比大洋上失去方向的一只小船,在浩瀚的大洋中四处漂泊。不知道何时才能找到可以停靠的港湾。连续两次失败的相亲,任达坤对婚姻失去了兴趣,甚至认为婚姻这东西有可有无。他逐渐接受一个事实,当一个快乐的单身汉没什么不好。重要的是,不要委屈了自己,一个人生活,又不是不能活下去,一个人的生活同样能过上色彩斑斓、多姿多彩的生活。并且他还暗暗下了狠心,无论是安静还是其他朋友、同事主动帮自己介绍对象,无论条件多么诱人,他都一律拒绝。

安静和吴廷烨的那场对话结束后,吴廷烨追安静的动作有所收敛。难道吴廷烨对追求安静丧失了信心了吗?真的放弃了吗?就连敏感多疑的安静都猜不出来吴廷烨是否真的听了她的话彻底打消了念头。

多少日,吴廷烨基本上没有再主动约安静出去玩。安静认为,女人一旦强势,男人的自尊自然会有受挫之感。况且安静属于自由、奔放、无拘无束的女子,在追求恋爱方面,和大多数女孩的恋爱经历或许不一样,只要她爱上一个人,首先表白的不是男方,极有可能反过来她向男方先表白。

这天安静独自一人逛街购物,不曾想会在百货大楼里偶遇吴廷烨。见面之后,可能上次吴廷烨在咖啡馆里的那场对话,被安静直接把吴廷烨顶了出来,弄得他灰头土脸,吃了一鼻子灰。再次遇见安静,吴廷烨心里有点儿发虚,甚至变得别别扭扭的。反观安静倒是显得不计前嫌、跟大老爷们似的大大咧咧、无拘无束。安静甚至主动提出请吴廷烨吃饭。

由于安静的大度,使得吴廷烨大感意外,紧张的气氛慢慢放松、自然,两人的交谈在轻松、愉快的气氛中进行着,逐渐变成好朋友、好同事的关系,他们谈各自的学生时代,谈工作的艰辛,谈公司里的人事八卦,话题渐渐聊到了任达坤。吴廷烨跟安静说:

“我从郭经理那里得到可靠消息,你的顶头上司任部长,听说将回到北京总部。”

安静听完心里吃了一惊,可是公司里一点儿风声都没有。既然是从人事部的传出的,可信度不是没有的。吴廷烨盯着安静突然一句话都不说,吴廷烨开玩笑道:

“安静,怎么?莫非你舍不得让他走?难道你对任达坤早就有意思了……”

安静被这番话好像被电击似的如梦方醒,瞪着吴廷烨说:

“我警告你,小吴,你可别瞎猜。我和任部长没都什么,但是说实在的,任达坤若回总部的话,我真的不想让他走。他一走,对于我们设计部来说,是个巨大的损失。我承认,他是我的伯乐,是我工作上的贵人,如果没有他帮助我、提携我,我想我的工作角色,充其量是个打杂的,连绘画图纸都沾不上边。任部长走了实在太可惜了……”

吴廷烨继续开玩笑说:
“看你伤心的样子,肯定舍不得让他走。这样吧,你也跟回北京,这下你们不是又可以在一起了嘛。”

安静知道吴廷烨在逗自己,用手指着吴廷烨的鼻子,示意他不要再调侃
……

任达坤和唐红英分手后,心情十分低落,变得少言寡语。经常在工作时发呆。安静看在眼里,基本猜出个八九。唐红英和安静前段时间通话时,唐红英还说,和任达坤还继续联系着,两人关系正在平稳发展。不过安静两天前给唐红英打电话时,老也联系不上她。就连唐红英的
QQ、微信都不回复。安静越想越不对劲儿,莫非唐红英重蹈文娇娇复辙?任达坤可能又一次相亲失败了?安静忐忑不安的心情始终想不出个头绪。安静越想越矛盾,不知怎样面对任达坤,想问却不敢问,想劝又不知该说什么。虽然每天上班都能与任达坤在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不过他的心情和表情成为安静关注的焦点。她再也按耐不住了,打算找个时间和任达坤探听实情。

这天开会时,大家发现任部长讲话时有气无力,眼睛无精打采、心不在焉地盯着投影仪中的图纸,旁边的胡部长说:

“达坤,最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任达坤说:
“没有,只不过最近的睡眠不好吧……”

胡部长说:
“要么我帮你向总经理请假两天。别忘了,下个月咱们要有一批大单子,到那时加班加点没有休息的时间了。”

看着任达坤闷闷不乐、无精打采的样子,安静觉得他的憔悴是心病造成的,肯定是和唐红英交往过程中出现了问题。假如自己再不帮他开导开导,真的有可能影响随后的工作。

下班后,安静悄悄地跟在任达坤后面,出了办公大楼时,安静小跑地追上任达坤。

“任部长!请等一等……”

任达坤一脸愁容地看着急匆匆跑来的安静,问道:

“安静!有事吗?”

安静回答说:
“嗯,的确有事。”

任达坤还未问她说,安静继续说道:
“要不咱们找个地方聊聊,今天我做东,你看如何?”

任达坤倒是没有回绝,似乎他也想抽时间和安静谈谈一吐心中不快。从目前任达坤的表情上看,和安静吃饭不再是以往那种温馨、快乐的气氛,这回任达坤像是要审问安静,心里夹杂着一团怨言和怒火。安静关切地问道:

“是不是过一段时间你将回北京总部?”

“哦?谁说的?”

“公司里已经有人传的嘛!”

“那只是猜测而已,现在北京总部尚未定下来。今天老胡在会议上透露,马上要有活干了,而且是给一家大型企业做设计,分公司怎么会轻松地让我走,即便让我走,起码让我和团队先做完这笔大单再放我。”

安静听后心里才稍稍放心。话题一转,安静小心翼翼问道:

“任部,你和唐红英处得怎么样了?能透露一下吗?”

任达坤一听唐红英三个字,脸色瞬间变得凝固、异样,甚至还有愤怒的成分。怒视着安静一阵子,足有半分钟没有说话。安静一看任达坤现在的情绪,他和唐红英肯定出了大问题,安静耐心地等着他把事情的缘由向她诉说出来。

任达坤狠狠地抽着烟,大声冲着安静问道:

“安静,你怎么搞的?你给我介绍唐红英之前,为什么提前不告诉我,她不能生孩子的事儿?”

安静一听,大眼瞪小眼,说道:
“任部,什么生孩子不生孩子的?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最近唐红英很少与我联系了,她的电话老也打不通,所以我今天想问问你们的情况。”

任达坤说:
“唉,看看,你的师姐也在骗你,你还蒙在鼓里,你不觉得悲哀吗……”于是任达坤毫不隐瞒把详细的经过说了出来。

安静听完目瞪口呆,难怪任达坤今天如此怨声载道、大发雷霆。当讲到唐红英所写的那部小说时,这还是安静第一回才知道,过去唐红英从来没有提及她写过小说,更不清楚唐过去竟然还有那段不堪回首的情史。

任达坤说完垂头丧气地抽着烟,安静心里同样不好受。沉静了片刻,任达坤觉得刚才自己过于激动,言语上多多少少有点激动,只好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儿,说:

“对不起,安静,那件事不能完全怪你,没想到你也不了解里面会有如此复杂的隐情。但是我有一个要求,你必须向我保证。”

安静呆呆地等待他的话。任达坤郑重其事地说道:

“安静,我要求你以后不再给我介绍什么对象了。我已经身心疲惫,不堪重负。我和你们女人一样,我们男人也需要疗养,需要抚平心中的伤痕。安静,今天必须答应我的要求!”

安静无言以对。任达坤的要求一点儿都不过分。任达坤用坚毅的目光盯着她,好像要求她立即表态。安静想躲已经躲不了了,她郑重其事地回答道:

“任部,真对不起,这两件事儿都是因为我考虑欠佳,竟然连自认为是最熟悉的朋友都了解不全面,使之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令你的情感受到了创伤和痛苦,我向你正式道歉!我愿意接受你提出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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