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至美绝爱(1)

文\未知雨图\不是我的

题记——

春风拂面,水里的倒影妩媚动人——流年的时光打留在身上的痕迹,我站在岸边迟迟未动

岁月的鸿沟,无法用情话填埋

一直认为你只是看清了我,而是看穿了周围的一切。如同几米的绘画册,静默的呈现:隐痛、困顿、孤独、寂寞、美好、背叛、猜疑、希望……在与不在,让遇见你的人各自品尝



初遇

他递过来一包带有几米画风的纸巾。先前他救了我一命。

惊慌失措的我蹲在地上,四肢虚弱无力,下一秒可能瘫软在地。身体惊恐颤抖,微妙思绪浮现:不说上前安慰一下我,但至少礼貌性的问候是否有事。

他左手放进裤兜里,右手拎着装有蔬菜和食物的塑料袋,伫立在原地冷漠地望着我。

确实,若不是他及时伸手拉回我的身体,如今轻者全身瘫痪,重者立即死亡。

去公司的路上最后一个十字路口。红灯长久停留,要过去的人又多了。拥挤等待。焦躁不安。我是其中之一。红灯渐变黄灯,我抬起左脚,身体倾出,余光里突兀的出现极速红色车子。危险即将到来,眼睛自觉合起。外力猛的扯起我的身体。回过神,那辆红色轿车头部紧密的与路边栏杆合在一起,一群路人无一伤亡。

身体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数秒前的危机感依然笼罩着周身,使我身体自然的选择了一种舒缓的姿势——蹲着。后怕,惊魂未定,背脊的衣服汗湿,泪水缓流。

他冷漠的眼神从我身上游离到那些刚刚还急着过红灯的人群里——现在围观在那辆冒烟的红色轿车旁。我看不清车里的状况。随后,警车声缓缓而至。

他背向着我,身影在眼前晃动。宽阔的背部,颀长的身材,自然移动。冷漠无情周围发生的一切。没有丢下只言片语,径直走开。

奇妙的是,我竟想找他解惑心中的疑虑与异样。

站起身来,血液供给不及,立身不稳,短暂目盲。

草草地与直属领导说了刚刚发生的事故,便请了假。电话那头他的语气无奈淡然,我没细究。

那身影依旧在晃动,逐渐变小。我追了上去。

对不起。先生。打扰一下。我说。

嗯?他停下脚步。

想认识你。我说,你与我之前遇见的所有的男子都不同。他们会用各种手段和方式与你显得关系密切,但从未思忖过你的感受。

我不知道你是谁,你没有还我纸巾。他说,你与他们没有什么不同。

我竟哑口无言,无法反驳。

我是女孩子。我提高了音量。

他发出“呵呵”的笑声,不是讥笑,像他冷漠的眼神,与他无关紧要。

你有好看的脸庞,精致的妆容,合身的套装,高挑的身材。我与他们不同,便不会如蜂如蝶的围合。你是女孩,但逻辑不分男女。之前出手拉你,那样做是常识。剩下的,我无须多加干涉。你想与一个你认为不一样的陌生男子相识,并且意外的救了你,前提至少你得说声谢谢。好看芳香浓烈的玫瑰,终究会腐烂。我不适合你结交。

脑袋要裂开。竟然把我比喻成腐烂的玫瑰。落花有情,流水无意。我却无法接受这般现实。

我走上前两步。看着他那冷漠的背影,竟觉得自己渺小不堪,却又想得知他为何“不食人间烟火”。细想,他的那方话,无一丝偏颇和个人情绪。

之前,是我唐突了。感谢你救了我。这是我的名片。方便的话,我想请你吃饭。我双手把名片递了过去,并合着纸巾一起奉还。

不需要你回报什么。他又“呵呵”的笑了起来,指着右手里拎着的塑料袋。

忽然发现自己在他面前,如同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

可我请了假。情急之下,我破口而出。

戛然止步,他的衣角纹丝不动。静默。像展览馆里墙壁上悬挂的画册:死神手持镰刀的背影,下一刻的转身,宣判来者的生死。静默无言。街中各色汽车禁止鸣笛,辅道电动车自行车有序排列,两旁人群静候红绿灯读秒。汗湿的衣服紧贴皮肤。等待一场盛大的宣判。

我想逃离,寒意冰封双脚,生生地看着他移动身体。扭曲的脸,转瞬,切换平整。他回嗔作喜道,有烟吗?我退却了两步。冷漠的身形,没有做多余的动作。

我扬起手为他挡风。那支烟,他就坐在路牙上,抽了三分钟,没发出一声,注视着对面的高楼。

心情无法平复、手足无措时,我便会在某个角落点上一支烟。

二十岁那年,我认识了一个大姐姐,一身暗灰长裙,苍白脸色,像终日没有晒过太阳,束着有点干燥的长发,没有化妆。她大我八岁,站在人群中格格不入,让我着迷。我笨拙直接幼稚地纠缠与她,她笑笑地收留了我。她说她是孤儿。她对我说,我是这城市里的普通人,和那些女人一样。我接受了让经过的岁月停留在身体里,然后包容,融合。而她们选择了,可以兑换的首饰、浓烈的妆束、名贵的衣服、傲娇的体型、激烈刺激的娱乐和暧昧不明的关系……堆砌展现。他们需要这样,也喜爱这样。所以你便说,她们空洞,而我独一无二、冷漠自若。这便是岁月的魅力。不得领悟的人与我相处久了,他觉得我无趣、不适,直至分离。岁月对你,才刚刚开始……

我坐在他的身边,他望着对面的高楼。像是在对我说了一个很长的故事。我想改变他的想法。

你和我二十岁时,眼睛有着同样的欲望。他对着我说,我家就在前面,想吃饭,就跟着。


三楼。

我们拾阶而上。他打开门。阳光透过开着的窗户照在地板上,折射过来。像飞动的鸟儿,轻快,明亮。屋内空气和外面一样,自然清新。但没有人气。

他用纸杯接了纯净水递给我, 并且让我坐在客厅沙发上静待。前面有张玻璃桌,桌角上有本翻开的书。对面是嵌进墙里的黑色平板电视机。

墙上还有一块时钟,发着“咔咔”声响。十一点半多。

长方形房型,三个门紧闭。我好奇地问他,那中间房间用来做什么的。书房,他说。

他把塑料袋放在厨房水龙头边后,拾起门边两个大垃圾袋。我不好意思的小跑过去,拿起剩下小的那个。

下楼,我们碰见清洁街道的阿姨。她说,小陈不用跑那么远丢垃圾,放我车里。

放好垃圾。他微笑着邀请阿姨进门吃饭。他们柔和的对话。像认识了好久。

他系着围裙,长脸,光线照耀在短发发梢起着雾白。

他做饭期间,阿姨问我是不是他女朋友。我说不是。她说,他人很好。

饭后,阿姨继续她的工作。

我问他,是不是经常这样自己做饭。

几乎吧。

收拾好桌面,清理完厨房。伸起懒腰,背对着阳光,他脸上自然浮现轻微稚嫩的笑容。许是请了阿姨吃饭,许是我不再心直口快的说话。或许是我的错觉,他本不冷漠。

平静了吗?他问。

嗯。

然后,他给了我一张纸,上面写着他的E-mail 。

我叫陈然。

我叫苏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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