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topia

囫囵读完格非的江南三部曲,却是最后这一本《春尽江南》带来深深感伤,如雾霾天胸中的一口浊气,无法释怀。

都是写乌托邦,第一部是空灵和跌宕,第二部是疯狂年月的粗鄙,到了第三部,却是近似纪录片一样的写实。

图片发自简书App

缺少距离感,文字也比《人面桃花》少了几分美感 -- 也可能是当下的生活本身缺少了那些人文气质。甚至曾有一度像是报摘。想起余华的《兄弟》,像是新闻的拼凑,似乎就从那之后开始不再读当代的中文小说,作为新闻人,这样的情节太偷懒,缺乏想象力,书写也远远不如现实震撼人心。

雾霾萦绕的江南小城,巨大的垃圾堆,肮脏江水中出没的渔人,像是贾樟柯镜头中的影像,也是曾亲见而无法释怀的片段。好在格非并没有停在那里。

“他的疑惑,倒不是源于这种被称作雾霾的东西如何有毒,而是所有人对它安之若素。仿佛它不是近年来才出现的新生事物:仿佛它不是对自然的一种凌辱,而就是自然本身;仿佛它未曾与暗夜共生合谋,沆瀣一气,未曾让阳光衰老,让时间停止;仿佛,它既非警告,亦非寓言。”

而面对这样的生活要如何安放,似乎格非也没有什么更好的解药,绿珠的乌托邦,端午的乌托邦,最后也都还是躲进文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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