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提起 但从未忘记的她

关注「查令街10号」来写封情书

2017.11.12 / 102


图 / 微博@U壁纸

文/ 查令街10号

"Thank you."

"For what?"

"For being in my life."

已经记不得是多少年前的11.11,是我们分手的日子,当时的我只有沉默,她也只有滴答滴答的眼泪。

我以前不懂什么叫悲伤,以为哭的撕心裂肺最悲伤,后来我才知道,悲伤就是你看着她的头像你还会笑,你还会温柔相待,你还会心思柔软,可是心里比任何时候都明白,你再也不能同眼前这个人亲近半分了。

时间在走,很多不曾想像过的,我都在慢慢接受。

我心底有个女孩,她喜欢穿白色的背带裤,扎着马尾,也喜欢穿白色的匡威布鞋。每次在街上看到有人穿白色的匡威,我都能驻足好久,直到那双白色匡威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那时候我喜欢放学打篮球,每次满头大汗的走进班里,都可以看到她在努力的学习,所以为了和她一起,我也开始上晚自习。

后来,上晚自习的人越来越多,我才知道,原来不止我一个人是为了看她才上晚自习的。

初中三年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还是保持着距离,以同学的关系。

我去了一个好的高中,而她去了一个私立高中,和我哥一个学校。

拿到录取通知书后,我在qq上问她,她没有不开心,还恭喜我考的不错。可是,再怎么不错,我也离你很遥远了。

你鼓励我说:“到哪上高中都一样,你那么用功,一定可以考上好大学的,我会一直给你加油的。”

我一边失望着,一边开心着。

开学半个月后,她有一次发qq告诉我:“你哥女朋友是级花哈哈哈。”

然后我就问她,级花有多漂亮。

她只告诉我,你来我学校看看不就知道了。

高一的时候,我沉迷于打球玩游戏,时不时偷偷溜进她们学校,到哥哥的班里晚自习,为了下课的时候假装去偶遇她。

那个时候,我看到她说的级花了,是很漂亮,但是我还是觉得她比较漂亮。

高一我就这么堕落的过完了,到了高二,我选了理科,她选了文科。

我们的交集越来越少,连qq上都不经常聊天了。

到了高三,周围的气氛都开始紧张了起来,我开始认真学习,请家教补课。那个时候很多作业,我们都没空去问候对方。

突然有一天,我收到了她托朋友拿给我的一本读者,翻开来,里面夹着一张纸条:不要放弃哦,高考完了见吧!^o^

我突然就觉得,好像我们多久不联系,都不会生疏。

那时候我零花钱不多,我就经常让我哥买零食和饮料拿给她,她的好朋友和我哥就一直帮我们无偿跑腿。那时候的时光,往后再也没有了。

那年的十一长假,我在电脑上和她你来我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从晚上聊到了凌晨,好像全世界的人都睡了,只有我和显示屏里的她还没睡。

“我来了”,我一只手哒哒哒打着字。

“刚刚干嘛去了?”她问我

我迅速的回她:“去冰箱拿了个雪糕。”

“呀,我也想吃......”

“我请你吃啊,不出来是猪。”

我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一点半了,我换手机回她信息,说着让她出来等雪糕吃,强装淡定,心里却非常紧张。我从冰箱里拿出两个五羊牌香草杯,然后蹑手蹑脚开了门,偷偷地推出自行车,只想飞快的骑去她家楼下。

两人家离得不近,我生怕雪糕融了,就骑得特别快,一边激动着一边紧张着。

到了她家楼下之后,我用手机发信息给她“出来吧,你的雪糕到了。”

她表示怀疑,我让她在窗子往下看,可是大晚上的伸手不见五指,她应该看不到我。我着急了,打了这辈子的第一个电话给她,她说:“这么晚你还出来,快回去啊,我开玩笑的...等等,你骗我的吧。”

我以为她是难为情,继续哀求她“我来都来了,都快融了,你快点下来吧。”

“你肯定是跟我开玩笑的,我不会上当的,就算是真的,我们家的门开关声响太大了,我一开门就被爸妈听到了啊,你快回去吧。”

我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让她往下看。

她看到我了,在电话里说“你还真的来了啊,可是我出不去,对不起,我...也很想吃雪糕。”

我那时候很气,觉得她就是在耍我。冷静过后,我告诉她,早点睡吧,那我回去了。

我把雪糕丢她家楼下的垃圾桶里,慢慢的骑回去了。

过了几天后,我向她表白了,积攒了四年的喜欢再也藏不住了。我身边的朋友很多,可我觉得很孤独,除了家人,没有谁会坚持给我鼓励,听我心事,分享快乐和烦恼,我只想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余生都一起。

在我不太丰富的人生阅历中,见过的所有人里,最喜欢她。

这一次,我收到了她勇敢的回应,我们终于在一起了。我简直开心到要飞起撞破天花板,我一直拒绝和异性同学暧昧距离太近,为的就是这一天,堂堂正正的和她说:我喜欢你很久了。

她和我说,高考完就在一起吧,我欣然接受了。

过年的时候,爸爸说有谈朋友的都带来家里一起吃个饭。可能一般人理解不了,但我们家的确很开放。第二天饭桌上真的多了三个人,姐姐的男朋友,哥哥的女朋友,还有她。

一转眼寒假过去了,进入了高考倒计时,她的压力越来越大。她很用功,但进步不明显,模拟考成绩不如意,会失落而哭鼻子。比起她的成绩,我更希望第二天就高考,赶紧结束这混蛋高考,不要再折磨我的女孩了。

高考结束那晚,谢师宴,全班去了ktv,她和她同学们也在其他包间庆祝着终于解放了。我走了过去,看到她穿了一条很好看的裙子,她把头发放了下来,原来她扎着马尾好看,放下头发也很好看。

谢师宴结束后,我牵着她的手,送她回家。我买了两个雪糕,给了一个给她。想起当时丢在她家楼下的雪糕,很幼稚却也很有趣。

那个暑假,我们一起吃早餐,一起骑车,一起看电影,一起唱k,一起遛狗。简直没有理由不腻在一起。

期间有一次依依不舍地和她告别,和朋友去丽江旅游。在集市用心挑着各种蜡染的衣服和画着孔雀的T恤,脑海里想象着她穿的样子,有一天大概要想她一千遍。

高考结果出来了,我勉强过了本科,她则发挥失常。她伤心了好一阵,各种对家人抱歉,对自己失望的情绪交织。我以一个高中毕业生的身份义正言辞地和她说“大学才不是最重要的!大学不能决定人生!只是一个途径站而已!而且毕业后工作是看能力的!”

我就这样不懂装懂地劝她放弃幅度的想法,因为我实在不愿意那些试卷和成绩继续迫害她。

我们两认真地填了志愿,最后都在广州,但是一个在东一个在西,我们不担心异地,只觉得反正是要和这个人一辈子在一起的,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们先后到了学校报道,她和我说着学校的食堂,校道,教学楼和热情的师兄师姐。虽然是讲电话,我好像能想象出她兴奋地表情和眼神,但我只是听着,心里替她开心。本应该参加军训的我,和一个助班师兄因为斗殴打架脸上挂了彩,受到了学校的通告处分。

我没有告诉她,我怕她哭。

第一学期,我除了篮球队训练,基本不参加任何活动,像是被列入了校园黑名单,同学们和我保持距离,连报道时热情迎接我的师兄师姐们,在打架事件刚发生的那几天,看到脸上贴着纱布的我,都视若无睹,低头走过。

我选择了逃避,能逃课就逃,逃不了就就到教室里捧着手机当低头族,一下课就回宿舍打游戏。

我躲着所有人,也躲着她。渐渐开始不主动联系她,宁愿连续好几个小时打着游戏也不给她打电话发微信。

她着急了,开始生我的气,而我只是觉得烦,各种烦,连她也烦。

我开始冷漠,她会生气,我就道歉认错,保证不会再有下次。就这么反反复复,她都一直忍受着。我越来越讨厌这样的自己,忍受不了自己对她心意渐退又对她内疚。不明白自己喜欢了这么久的人,我怎么会这样对她。

我曾天真地以为自己会喜欢她一辈子。

11.11,我们约好见面,那是暑假结束后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给她过生日。一起吃完饭后看了一场电影。我牵着她的手散步,路两边都是悬挂满彩灯的树,闪烁的彩灯就像我们的感情一样,现在还很亮,下一秒就灭了。

不一样的是,我们之间要想再重新通电,却好像没那么简单。

送她回学校的路上,地铁人不多,车厢里我们两都沉默着。

以前的我们无话不说,打电话到凌晨,吃饭都要回微信。可现在明明只有我们的空间,却安静地像是再也不见。

对她心意改变的我,心虚得在约会时都不敢看着她的眼镜超过三秒。当我转头想看看也沉默着的她时,发现她也看着我,眼睛红了,眼泪随时要掉下来。

我问她怎么哭了。

她说看着我,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我很陌生,觉得一点也不了解我,她很害怕。

回到学校的那晚,她和我说了分手。

我知道,明明是我做的不对,明明是我不再喜欢她了。说分手的是她,表面上做恶人的也是她。

以前好希望和她一起,在冬季躲进彼此的温暖里,温一点度数正好的酒,看着窗外飘落的树叶。酒杯里的酒越来越浅,我们的眼睛也越来越亮。我知道有些东西,再也挽回不了。

分手后的半年里,常常失眠,我喜欢了四年的人,就这么分开了。可是,喜欢她是真的,想分手是真的,用了半年来难过也是真的。

失去一个人最让你痛苦的,不是刚刚失去时那种汹涌的难受 ,而是在你以为时间已经治愈一切时,却隔三差五猝不及防地想到这个人,挥之不去,去了又来。

我总是可以梦到她,又回到了我们初中和高中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们无忧无虑,我也只喜欢她。

梦是个可怕的东西,总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让你记起你费尽心思想要忘记的人。

往后的日子里,我没有再打扰她半次。有次回家,我爸问起她,我说分手了。我爸和我说,大家在努力的时候精神上互相扶持,还是有感情,再见亦是朋友,你是男人,你要大度点,主动言和。

刚好同学聚会,大家都在,她也在。我看到她还是那么开朗,活泼,笑声很响亮。大家还是和初中那样嘻嘻哈哈。

我们都放下了。

或许再见面时,我们不会再有埋怨,只是像许久未见面的老朋友淡然处之,一点点聊起那时我们的冲动、遗憾与青涩,把所有酸楚都扔进时光的垃圾桶。如果真的能够重来一次,我或许还会选你。

上个月,我们的同学,她的好姐妹结婚了,请了一些一直很要好的同学。我去到的时候,看到伴娘里没有她,再看了周围,也没有她。

老同学在一桌坐下,一阵寒暄过后,她来了。

她是从外地赶来的,一起回来的还有她的未婚夫。她向我们大方介绍了她的未婚夫,我不是很在意,但也是真的不自在。

婚礼快结束时,我邀请老同学一起唱歌,也邀请了她和她的未婚夫。不过他们马上要走了,临走时给我发了信息谢谢我的好意。这是我们分手后发的第一次信息。

我说“你未婚夫很帅,你也快点跟上你闺蜜的脚步吧,看到你现在蛮幸福,真的替你开心。”

“长得太老了,帅气看不出来哈哈哈。你也是,希望你能找到不错的人,有我一半好就行了,别太挑。”

同一个月里,朋友圈里看到她结婚了,有老同学故意发信息逗我,谁谁谁结婚了,你也不点个赞。

“太忙了没看到。”

最后,我还是在心里祝福她了,一直以来,我都希望她能过得很好。

毕竟,是我曾经最喜欢的女孩啊。

有些人坐飞机就能见到,有些人要坐时光机才能见到,比如她。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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