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和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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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遥远的地方有一片湖水,那湖寻来了天空的湛蓝,清澈的如同一面阳光下的蓝宝石,晶莹而透亮。湖水里住着一条小鱼,她依附着这片蓝,在水里游来游去,拥有的是被很多人抛弃的宁静、枯燥,这片湖水和阳光就是她的整片心灵.她忘记了如何遐想,只是平静的守侯着湖水,不等将来,也不念过去,没有渴望,也没有方向。

平缓,一直地持续在她游过的思绪里,可也有例外的时候,在天气格外晴好的日子里,她的视线可能会偶尔越过一次湖面的蔚蓝,触及天空的蔚蓝,在那个时刻,她把自己陷入一种无望的幻觉中。她看到了什么?她的眼睛里装下了苍天的无穷,埋下了对那铺盖在湖面上方的蔚蓝的向往。

那天,一个晴朗的雨后,她在湖心岛屿邂逅了一只停下来歇息飞鸟。那轻盈而健康的体态,光洁油亮的羽毛,高高昂起的不屈而优雅的脖颈,灵敏而坚毅眼神,占据了她整个的目光。甚至还发现了飞鸟那一撇之中的,常人难以发觉的那一丝疲累和孤寂。

她甚至忘记了游开,默默地注视着鸟。鸟或许是经过了长途跋涉,渴了,累了。在水边喝着水,梳理着羽毛,从容不迫,忽然遇到了她那没有防备、专注凝视自己的目光,四目相对她觉得温暖胜过阳光,只一瞬便把他印在了自己的心中。

她经常透过湛蓝的湖水,仰望天际,看鸟那凌空的健美身姿,振翅鼓翼,盘旋俯冲,继而直钻云际,动作雄浑有力。即便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也没有丝毫畏惧。他那翅膀划过的天空,正是她向往却到达不了的地方。

他经常在累了之后,到岛边喝水小憩,看那水中独自游来游去的小鱼,银色的鳞片微微发亮,鱼尾如轻纱摆动,恬淡安静的眼神让人跟着放松。安安静静,却也不曾因风浪随波逐流。

她知道她是鱼,一条水里的鱼,一生也离不开水的鱼。

他是鸟,一只天上的鸟,一生下来他的翅膀就属于天空。他们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她懊恼自己,风雨来临时不能为他遮风挡雨,不能风雨同舟。

一开始就注定飞鸟和鱼不能相偎相依,更不可能有什么结局。

她清楚没有结局,所以只要每天,不,只要偶尔能看到飞鸟矫健的身影,便会感到心安。

时光匆匆,春去夏归,夏去秋至,转眼秋也即逝,寒冬将临,风明显的冷了,其他的鸟纷纷启程到南方过冬了,岛上寂静了,唯独他还没有离开的打算,每天还是迎着寒风飞翔,到岛边喝水,梳理羽毛,看鱼。

看她,或许他也成了习惯?她的心底闪过一丝恐惧。她知道,冬天来临之前如果不离开,湖面冰封,他将冻饿而死!她更怕的是,他是因为她而不愿意向南迁徙,那样害死他的就是她了。他是属于天空的,不应该用不会有结果的感情,绑架他的双翅。纵然她留恋他划破天际矫健的身姿,留恋他坚毅而温暖的眼神,也要把这一切深深地埋在心底,有时候留恋也是一件致命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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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深深的望了一眼飞鸟,再一次把他深深地刻在心底,迅速转身转身离去,让他看不出一丝的不舍和留恋,努力的游着,潜到深深的水底。没有人看到她转身离去的瞬间,喷涌而出的眼泪溶于澄蓝的湖水,因为她是鱼,每过七秒,都要重复一遍刻在心底的,关于他的记忆,她不要将他忘记。

一天,两天……,飞鸟依旧在湖的上空盘旋,在岛屿附近寻找鱼的身影,可是鱼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一个北风开始变的凛冽的日子,飞鸟失望的展开了南飞的翅膀,不时留恋的张望下蓝色的湖面,那滩蓝色在他的视线里越来越远,直到再也望不见……

不久,湖面冰封,比往日更为平静,她仍然在平静的水里游来游去,每过七秒便要重复一次关于他的记忆,有他在心里,游到哪里都不是漂泊。

他在她温暖的记忆里,直到她被湖水淹死那一刻才会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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