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青春

致青春

——寄丁酉年荥师892聚

丁酉年七月,荥籍童鞋李娟、丽杰、志新、冠军、利敏及巩义籍童鞋得朝、建华、国华及新郑籍童鞋应学操劳下,吾班童鞋始得团聚,以解二十五载思念之苦,离别之念。归,感甚深,绪甚聚,更有众童鞋托付,遂成此文以记之。再谢!

那天的天空是蔚蓝的,偶有几朵白云悄悄在头顶飘过。

那天的天气是晴朗的。尽管气象预报说有雷雨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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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母,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您的安排,应该是的。与我们而言,您是我们的魂牵梦绕,与您而言,我们是您满满的牵挂啊。

于是,在您的庇护下,我们重新聚在一块,时隔二十五年,二十五年啊,这个足以让人的记忆消磨殆尽而又重新“刻盘”的一段历史。

但是,您没有!我没有!我们没有!

乳母,我们回来了!我们从四面八方赶回来了,那是远方的游子对家园的回归,那是失散儿女灵魂的归宿,那是久别兄弟姐妹的衷肠。

乳母,您极力张开双臂抱着我们,极力的,好像怕我们再次离开。你的眼神里是喜悦,是陶醉。我们分明想到了二十八年前你对我们的接纳与渴望,分明会想到二十五年前分别时的不舍和期盼。

乳母,我们能够感受到除了这些您的眼神里还有一种东西,那种东西应该叫做优雅和自豪。优雅的是您的厚重的历史,那是用任何现代装饰也无法磨尽的和遮掩的;自豪的应该就是您的儿女,就在这里,一群群孩子走进来,走出去,走进的是羸弱,是懵懂,走出去的时候是壮美,是阳光。应该是这样。您用您的厚重改变着孩子们的思维,启蒙着思想,也在改变着我们的命运。

就这样,一群群孩子走进来再走出去,也在重复着这个梦想:改变思维、启蒙思想、拯救命运。不仅仅是个人,应该是一个社会、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尽管你只有五十二年的历史于积淀。

乳母,我们没有相拥而泣,或许应该这样的,但是我们没有。或许我们已经长大,在您眷顾下悄悄长大。女孩子漂亮的蝴蝶结已经被悄悄锁进了抽屉,男孩子的胡须已被刮了一茬又一茬,岁月的年轮无声息的在额头留下刻痕……那段青葱时光就是在您的陪伴下……

乳母,我们漫步在校园中,三三两两,那仿佛就是二十五年前课间十分钟的漫步,欢声笑语不是拂过耳畔……“推普委员来了。”不知谁恶作剧的一句引起哈哈大笑——乳母,我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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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母,我们回来了。回到教室,坐下,就像要求我的孩子们的坐姿一样——因为那是当年您对我们的要求:坐直,然后十指交叉支着脸蛋儿,双目正视黑板。仿佛您就像当年一样在黑板上给我们绘画着青春,指点着人生,演绎着未来……一切是那样的熟悉。仿佛就在昨天……


乳母,我们回来了。就是拿到长廊下,凌霄花缠绕着,攀缘着,花儿开的灿烂,开的奔放。那几个小女孩手拉着手围成一个圆,而后转动,长长的头发随着节拍飘拂,那就叫青春吧!我对自己说,也对他们说。


乳母,我们回来了。漫步图书楼前,门锁着,但是锁不住我们的渴求,你记得吗?那段时光一到下午我们就会不约而至的来到这里,挤到前面,然后递上自己“红本本”,对老师说“给我的……给我的……”叽叽喳喳的声音回响在楼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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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母,我们回来了。这是我们的寝楼,隔窗望去,仿佛窗子里传来我们的欢声笑语,寝管老爷子拿着电灯照着窗户,“XX寝室熄灯休息。”笑声依旧,继而是窃窃私语,忽然大呼一声“还让休息不。”顿时万籁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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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母,我们回来了。这是我们的餐厅,“唉,咋又是萝卜丝……”,“哎,这里有花生米”……或者端一碗烩面,上面放着几疙瘩肉……或蹲或立,大口朵颐。那时的难忘,如今感觉到确实喷香扑鼻,但是已经成为了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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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母,我们回来了。这是第二餐厅吧,那上面两行红色大字“教师无小节事事为楷模,学校无小事处处是教育”并未随着岁月的延伸而褪色,那些年你就是这样化雨般的春风悄无声息的滋润着我们心田,仿佛又听到毕业典礼那个晚上您送给我们的忧伤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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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母,我们回来了。我们回到了操场,“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青春的脚步随着口令在拂晓的黎明飘扬在校园上空,惊起跑道旁桐树上的鸟儿,而后“扑棱棱”飞走,然后是学生科老赵拖着长腔在正风肃纪;“进了……进了……”健儿们跳起、扣板,引来啧啧的称赞……在这里,挥洒的是沸腾的汗水,跳跃的是青春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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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母,我们回来了。悄悄走到音乐楼前,放佛老师正按着我的手指触摸键盘,要知道我可是五音不全的农村娃儿呀,慢慢的,慢慢的从“一指禅”到十指和谐舞动……然后就是“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这是李叔同的《送别》吧。对了,他就是弘一法师,圆寂时留下一个谜——悲欣交集,而这支曲子也就一语成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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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母,我们回来了。假山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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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径依旧,当年纤细的垂柳不经意间苍老,那一个个瘤子就是岁月的印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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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棵石楠从灌木长成大树,叶尖嫩红,那也是经久不衰的生命力。当年的龙柏苗已经老态龙钟,虬枝延伸,仿佛就是回归的诉求……

乳母,我们回来了,当年的小青葱回来了,就在假山旁,或坐或蹲或立,随着“茄子”还有“啪啪”的镜头声,再次留下青春的掠影。改变的或许是年龄、是容貌、是声音、是个头,不变的却是那种执着、那种思念、那颗年轻的心……

乳母,您听到没?推杯换盏仅仅是一种寄托,谁说的那句话“哥喝的不是酒,是欢愉”。引吭高歌的不是词,是青春的追忆,是活力的爆发,是激情的碰撞……

乳母,此刻,我静静地坐在一个角落,面带微笑而静静地坐着,看着。微笑是一种自然的流露,既是对青葱岁月的怀念,也有此时兄弟姐妹团聚的欢畅,更有对未来的美好的祝福。不知为什么,我忽然想起了那首歌《祝你平安》“……祝你平安 噢 祝你平安,让那快乐 围绕在你身边,祝你平安 ,祝你平安,你永远都幸福,是我最大的心愿……”

乳母,欢聚和别离自古就是孪生兄弟,一一惜别的时刻来临了,对于从来喜聚不喜散的我而言或许本来也是折磨吧。强忍苦楚,一一握手却不言别,口里说着“保重”,心里念叨着“平安”……

乳母,我走了。就像二十五年前那样,带着我的满足,带着我们的欢乐;带着您的祝福,带着您的期冀,也带着您的渴望。

乳母,那天驱车离开的时候我遥望着您的方向,心里又重复着二十五年前离开时的那几句话“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我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只带走三年的衷肠”,只不过那个数字改了,改为“带走了二十八年的衷肠”,重新奔向我们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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