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生四季(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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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张志祥之外,在学校里,还有李能健也是和我玩的开的,并且他家是和我家乡隔只有一公里左右,即便周末走上十几分钟也能到他家玩耍。凭这点很容易让我们成为好友。

        当时热映的动画片是《四驱兄弟》,由于这部动画片卷起的浪潮,几乎全校掀起了一股玩“四驱车”的热潮。全校内外卖“四驱车”的商贩随处可见,当时价格是5元起,随后看你的车子配置如何,有的玩具车可以达到上百元,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我和李能健也蛮喜欢玩四驱车的,我前后一共拥有四辆四驱车玩具,有一辆后来送给了李能健,剩下的三辆是“蜘蛛王”、“音速战神”、“旋风冲锋”。

       当时由于经济原因,我是不会像那些有钱的人家的孩子那样花很多钱去买那些四驱车的玩具装备,像“护套”、“高级电池”、“高级马达”等等。

        但是这也让我受了教育,原因在于,我骗了父亲说老师要交钱。而我呢,拿得到的钱盲目跟风去买玩具。

        当时,正值玩四驱车的高潮。一天,我再也忍不住看别人玩四驱车了!!我要有一台玩具四驱车,于是我开始攒钱,攒了一个星期我失望了,因为那个星期里我一共才得两元,加上平时又有嘴馋的时候,结果应该剩余不到一元,这样的进度,我要攒很久啊!

        有没有更直接简单的办法?有!

        一天晚上;我低声地对父亲说“爸爸,老师叫交钱。”

        父亲一向是很反感老师收费这种事的,常常为此生气,所以,说这种话的时候我总是小心翼翼的。像往常一样,父亲唠叨一番,然后问我要交多少钱,交来干什么的?

        “老师说……早餐费补交5元。”我把准备好的借口倾出,但是心里还是不免有些紧张。

父亲软了下来并叹了口气:“唉,早餐费又升价了啊?你两兄妹每个月的早餐费都不知道交了多少,唉,学习要努力啊,儿子啊儿子……”

       但是父亲最后道出了他的难处“但是爸爸现在没有钱的啊,老师有没有说一定要什么时候交啊?”

我回答:“老师倒是没说,不过不能拖很久啊,毕竟只是五元,比起早餐费来说算是少得多的了。”

       父亲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于是他是这样回复我的:“这样吧,爸爸想办法就给你吧!”得到父亲的承诺,虽然多少有点惭愧,但是当时想到我即将可以拥有一个新玩具的时候,激动打败了我的惭愧。

       第二天,父亲载着我和妹妹去学校,我曾经说过三年级以后我一般都是自己上学、放学的,但是这次父亲接送是父亲有计划的。

       学校门前有一个卖包子的叔叔,父亲和我时常在这个叔叔这里买包子,一来二回,父亲和这位叔叔就混熟了,这位叔叔两夫妇是轮流出来卖包子的,周一到周三叔叔卖包子,他的妻子就是周四和周五卖包子;后来我上了高中之后,他们两夫妇可能因为他们的儿子也读高中吧,花费较大,所以两夫妇分在两个地点每天都卖包子,唉,随着年龄的增长,渐渐会发现父母其实很难呀。

       父亲带着我和妹妹向包子叔叔走去,远远包子叔叔就招呼我们了,父亲问我们要什么包子,我像往常一样要了一个粉丝包,妹妹要了个豆沙包,然后父亲跟包子叔叔道出了他的难处;包子叔叔二话不说,立马从包里拿出来一张五元的人民币递给我对我说:“你先拿去,日后你爸爸有钱了在再还给叔叔!”

       我激动的接过钱;但是,我看了看父亲的眼神,那是一种我从来没见到过的期待和哀伤。仿佛有一股暖流流经全身。为此,虽然我如愿地拿到了钱,可我有了很大的犹豫,那天上课,即使是谢老师上课,我也心不在焉,好在那天老师没发现。我一直在犹豫,我这样欺骗父亲想通过父亲出钱给我去买玩具四驱车,但是我没有想到父亲竟然为此通过向包子叔叔借钱,虽然当时想买玩具四驱车的愿望很强烈,但是一想到这点就不是很过意得去。

       所以那天上午我一句话也没听进去,终于挨到了中午放学,我还是很犹豫,到底该不该买,强烈的愧疚和渴望拥有一四驱车的小人在内心打架,刀光剑影,十八般武器,最后,愧疚以一招之差倒在了欲望面前。

       我走向卖四驱车的小店。

        店主打量了我,看见我手里没有玩具车子,便断定我不是来买四驱车装备的,于是向我介绍起来:

        “来看看,每辆都是新品,有组装的、也有盒装的,你看到的摆在外面的都是五块钱一辆,在我右手边的是贵点的,但是马达很好。”

        “我……也不知道我喜欢哪辆,我……随便看看”我怯懦的回答。

        事实上我看上的第一辆玩具四驱车是“音速战神”,《四驱兄弟》动画片里小烈手中的迷你四驱车。我只是想看看有没有更好看的玩具车。

        于是我在一大堆的玩具车里找着、对比着。下课了嘛,很多同学都会来这里逛逛看看,我无意中听到有同学在谈论哪辆玩具四驱车厉害,说什么“‘蜘蛛王’是最厉害的,他的空气刀把‘音速战神’和‘冲锋战神’都割成两半了,我听了很高兴,当下便抛弃了要一辆“音速战神”的想法;考虑到体积比较小,这样容易藏起来不让父亲发现。所以在对比之下我选择了盒装的,那就是我拥有的第一台玩具四驱车“蜘蛛王”。

        我很得意地拿着玩具回家,并把它藏在书包里,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和同学玩的很高兴,毕竟不用站在角落里看别人玩玩具四驱车而心里发痒了。

        只是有一点,令我很无奈,因为这种玩具是需要电池的;我都把钱投入去买车子了,哪里来的钱买电池啊?总不能再问父亲吧。

        我想来想去,最终一个同学提醒了我电视机的遥控器的电池可以用来玩四驱车。但是我更没有想到的是四驱车的马达是大功率的,普通的电池玩不了很久,玩没两三次,遥控器的电池电量就被耗光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想要瞒天过海是不可能的,很快买四驱车这件事被发现了,随后父亲便问我哪来的钱,没办法了,只好一五一十都坦白了。

        当晚除了“棍子鱼”教训了一顿之后,父亲还给我讲了很多“大道理”。这些苦口婆心的道理立即唤醒了被欲望打得半死的愧疚;我除了哭之外,什么也不敢说一声。任由父亲打骂;妹妹虽然小,看见自己亲爱的哥哥被打,也跟着哭;现在想想,真是个可爱的妹妹呀。

        虽然有句话说,好了伤口忘了伤疤。但被教训了之后,伤疤好之前,情况稍有好转。后来,有个消息传出,“在市场六一儿童节有四驱车比赛,第一名300元,第二名200元,第三名100元……”

        所以再次激起了我对四驱车的热情,但是我并没有去参赛,原因很多,比如有些比赛要在晚上举行,平时父亲对我管得很严,除了上下学父亲是不让我随便外出的。再或者我的玩具车装备不够好等等。

        在糖厂,这件事吸引了很多玩四驱车的学生们,其中就不乏有钱人家,有个叫东东的孩子就用了一百多块买了很好的装备,什么马达、电池、护套;最后参赛的时候获得了第三名,虽然没有收回成本,但是却在糖厂孩子里令人刮目相看了,许靖也去参加了,许靖是我在糖厂就宿舍就认识的与我同年级的同学,平时和谢毅较好,但是谢毅辍学了之后,许靖的母亲就叫许靖和我一起学习,那是后来初中的事了。

        许靖家里也算富裕的了,但是他很平淡地用一辆平平的四驱车拿了优秀奖,二十元人民币和一瓶可乐。虽然成绩不理想,但是他的这个优秀奖还是得到了糖厂孩子的广而传之。

        后来,我拥有另外的几辆玩具车子主要是我自己的钱买的,原因和我的结拜兄弟有关,王廷景那时候也玩四驱车,毕竟动画片的吸引力大啊,我们都不想用家里的钱去买四驱车,于是,我们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卖废铁,六毛钱一斤,当时的价格。我周末回乡下时一有空就和景时常出去外边捡铁,因为在乡下很多垃圾堆都是被烧的,铁烧不熔,所以我们一般去灰烬堆里找铁,后来发展到去一些废弃的房子里找废铁,就这样,我们最终找到了十几块的收入,用来投入了这项当时看起来是很激动的娱乐当中,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以前我为电池这件事烦恼,那次,我们特意买了充电电池,解决了电池的问题。

       但是凡事都有代价,我和景去买车回来时就证明了这点,我们买了玩具车回来,是景坐着自行车搭着我回家的,回家时要下一个坡,我由于高兴过头了,不安分的坐在后座,我把手张开喊着“耶耶耶耶耶……”

        结果,下坡的路颠簸,就把我从自行车上抛了下来,我顺势滚了好几米,手臂擦伤了很大一块,那个伤疤,至今还在。

       我从中学得了,在得意的时候不要忘形,虽然得到了教训,我这人还是好了伤口忘了伤疤。之后的多少次我是得意就会忘形?我都记不清了。

        就像易中天教授评价曹操一样“一得意,尾巴就翘起来了”。我倒觉得这句话用来形容我也不为过。

        对于骗父亲的钱买四驱车玩具这件事,我还是比较愧疚的,不仅因为父亲时常的教导被我当作耳边风,还因为当时我的父亲经历了一场生死,而我却乱花钱去弄些完全没有意义的事。在这件事上,被父亲打是应该的,至少能让我这颗榆木脑袋长长记性,有时我总觉得父亲在这方面做得很好,我隐约记得六年级有一篇文章《精彩极了和糟糕透了》,里面就涉及了主人公的父母对待他的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这两种态度像海上的艳阳和暴雨,时时警惕着作者这在海中航行的帆船保持平衡,平稳的前进。

        在我家里,当时的情况也跟那篇文章差不多吧,所以六年级的时候我读到那篇文章时感触很深,人们说“慈母多败儿”,我不知道这句话出自谁之口,但是我猜想说这句话的人可能没有了父亲。

        母亲是很慈祥的,这点我再赞同不过了,除了极少数的历史例子外,很多故事、诗歌都弘扬着母爱的慈祥、伟大。但是就以此说“慈母多败儿”岂非荒唐?你看看孟郊?“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寸晖?”你再看看岳飞身后的“精忠报国”……

        母亲,在一定程度上给我鼓励,很少动手打我,父亲则不然,父亲是持着一种不打不成器的态度教训我,虽然在被打的时候总是生气地怨恨咒骂父亲,但是事后反过来想一想,父亲为何会打我?我哪些地方做错了?下次该怎么做?这样一想就不觉得父亲的做法没有道理了。

        父亲和母亲,一个严肃、一个慈祥。但是都是蕴含着深深的爱意;后来初中的苏青鸾老师曾在我的作文中如此评价父爱:“父爱,总是含蓄的。”

        其实哪个家庭不是这样?

        再者,我很佩服父亲的人际关系,我怎么就没有继承这点呢?你看父亲能开开口就让包子叔叔借钱给我,且不说包子叔叔对父亲的信任,就是后来,黄华的大伯,他对爸爸很信任的,人都有困难的时候,然而父亲总是能在困难时随便找个人就是问题得到解决。我在想这与父亲经历了那场生死是不是有关?

       或许吧。父亲的广泛交友让我想起了六年级的谢庆鸣,他就是个很善于广泛结交朋友的人。到现在,他还得意地炫耀说“我这么多年的最大成功就是交际。”

      总之,就当这是前车之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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