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日记(十三)——姑娘,你为什么需要努力工作?

“实现性别平等是联合国长期以来为之努力的核心目标之一。联合国系统一直在审视自身、制定战略,通过创新举措招募、培养和激励更多的女性工作人员。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上任以来,一直将性别平等列为优先工作之一。根据相关性别平等战略,联合国将于2021年前在高级领导一级实现性别均等,到2028年在全系统范围内实现工作人员性别平等。” 难怪看到越来越多的联合国招聘启示将鼓励女性竞聘作为公开的条件,这一点与国内男性优先的招聘传统相去甚远。虽然“天花板”现象依然存在,但女性已经越来越能够撑起联合国的“半边天”。

1、我的身边就聚集着这样一群既能单打独斗、又能团结协作的“娘子军”。乐天派的J,喜欢笑眯眯地化解矛盾、降低焦虑,往往在第一时间发现别人没有发现的问题;友善派的D,能够耐心细致地解释每个问题,在最短时间内想出绝佳对策,写报告的速度更是一个顶俩;严谨派的S,可以准确无误地照顾好每个细节,各项工作力求做到尽善尽美,关键是还有在艰苦地区工作的极大热忱。傲慢派的T,在每个关键节点都能身先士卒,既能迅速领导大伙形成合力,也能独立完成繁重复杂工作,虽然脾气差了点,但是工作质量“顶呱呱”。都说联合国官僚作风严重,工作节奏拖沓,但我从这些工作拼命的女性身上,却从来没看到过半点拈轻怕重的影子。

她们中的很多人,家境优渥,衣食无忧,根本不需要出门工作,但为何会无一例外地如此卖力?时间久了,我慢慢领悟到,这些女性最大的魅力正在于自强不息,精神独立,从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对自己负责,活得认真,活得辛苦,但活得愉悦。她们的笑声,恣意妄为;她们的笑容,舒展豁达;她们的神态,自信从容。我想,这就是独立女性特有的魅力吧,而这份魅力,很大程度上来源于工作带来的安全感和成就感。

2、什么是安全感?

有一次我从葡萄牙返回维也纳,虽然买的是经济舱机票,却在登机口意外被告知因为属于星空联盟贵宾会员被自动升舱。与来时窘迫的经济舱座位和简陋的餐食相比,公务舱的座位宽敞舒适,从餐前酒、开胃菜、主菜到甜点,三个小时的旅途无比喜悦。我倚在靠枕边,望着机舱外的醉心蓝天,忽然悟出一个道理,没有工作,就没有这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更没有因为经常出差成为贵宾会员而被升舱的愉悦体验。虽然这只是人生中再小不过的一次惊喜,但我却看到工作带给我的物质和精神满足。我不用为购买心爱的昂贵物品征求任何人的意见,我不用为学习任何我想精进的技能征得任何人的同意,旅行、绘画、阅读,会友,这些可以滋养人生的事情,从来不用受到物质方面的掣肘。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这一切,来源于工作带给我的物质基础。

曾经热播的电视剧《我的前半生》中,主人公罗子君在丈夫一句“以后我挣钱养你”的甜言蜜语中放弃了自己,一心把希望寄托在丈夫和儿子身上,直到遭遇婚变,才发现自己一无所有。她忘了一件事情,在奢侈品店中一掷千金时花的不是自己的钱,虽然这其中有她的牺牲和努力,但人们记住的终究是她丈夫挣钱养家的事实。现实,有时比我们想的更加势力和残酷。每个年轻女孩,也许都听过过来人的教诲,“考的好不如嫁得好。”可是细想来,人心是世上最叵测的东西,一个男人爱你深时可倾城所付,弃你去时也能竭尽脱身,把自己的生命交付爱情婚姻的赌注,只能接受输赢天定的命运。努力工作,才能真正不辜负自己。

美国遗传学家、发现乳腺癌基因BRCA1的华盛顿大学教授玛丽-克莱尔.金曾经在女儿艾米莉五岁时被丈夫抛弃,家里财产接着被洗劫,年幼孩子无人照看,研究经费更是迫在眉睫。在最艰难的时刻,玛丽没有放弃自己,在朋友的鼓励下,她带着孩子只身飞往华盛顿参加科研项目面试,并顺利拿下资助,开启了此后33年致力于研究遗传性乳腺癌的工作,并最终获得成功。从经历被丈夫抛弃,成为年轻的单亲妈妈,到成长为拉斯克奖的获得者,诺贝尔奖的热门人选,玛丽一路走来,始终依靠的就是自己深爱的科研工作。

同事L也是一位单亲妈妈。前段时间在咖啡厅遇到她,无意间聊到孩子的教育问题。我试探地问道,“孩子的爸爸给你的生活费够支付以后孩子的教育费用吗?” L轻蔑地撇撇嘴,说道,“他不是个合格的爸爸,我也因此从不指望他思考这些问题,抚养费时断时续,更别提今后的教育支出了。还好,我有稳定的工作,也正在用房产的租金给孩子建立教育基金,我从来都不担心更不会害怕他中断抚养费。”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位联合国中国籍女同事总结的好,“靠人人会跑,靠树树会倒,只有靠自己,生活才靠谱”。工作,也许才是一个女人安身立命最大的底气吧,这也是女人真正拥有安全感的来源。

3、什么是成就感?

成就感,是愿望与现实达到平衡产生的一种心理感受。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不止在追求物质的充盈,更在追求精神的享受。成就感便是人类精神家园中最美的体验。人活一生,大多数时间都贡献给了工作,成就感理应成为这一过程赐予我们最重要的人生礼物。联合国的女性们亦不例外,大家努力拼搏的很大原因在于自我实现的精神愉悦。

曾经见过同事S作为主讲人组织和参加培训,在讲台上用纯正流利的英、法、西三种语言回答各会员国的提问。那一刻,她是那般万人瞩目,平静、从容、优雅、得体,与会各国官员都对她工作的严谨和专业表示高度赞赏。可谁又知道,那段时间其实正是她人生的低谷,相恋几年的男友分手后很快便有了“新欢”,我们深知S心里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她曾经私下说过,工作中的自我实现和满足感往往能冲淡感情失败的难过和沮丧。至少,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时,总会打开一扇窗。而那窗户中透进来的阳光,也许能激励着我们实现自身价值,取得更大的成就。

人是社会型动物。成就感所带来的兴奋和喜悦,根本不是单纯的物质享受所能代替的。这种来自于他人认可的自我满足,来源于每一次勤奋的准备和不懈的努力。古人云:“凡百事之成也,必在敬之;其败也,必在慢之。” 那些成就的背后,伴随着多少个夜以继日、加班加点的努力。同事M曾经和我分享过成就感的体会。“我刚开始接手非政府组织培训工作时,万事开头难,什么都不会。我想起来在那么多人面前发言就心里惶惶然。为了克服恐惧,我报名参加了公共演讲培训课程,打过无数草稿,一次一次练习,直到我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至少到别人看不出我的恐惧时方才满意。后来,随着工作的熟悉,我的自信越来越多,现在想到培训,我一点也不慌了,甚至还能讲出许多经验和体会。” 

我也有过和她类似的经历。第一次组织会员国审议机制三方会议时,心中有诸多不安。雪上加霜的是,答应和我一起主持会议的同事临时有事来不了了,我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一遍一遍地熟悉流程,一点一点地吃透文件,那份人前的从容是多少人后的焦虑慢慢熬成的。会议那天,我发现一屋子坐着的都是有关国家的公安、检察、司法、外交部门的官员,而我是最年轻的唯一一名女性。我惊异地发现,当你真正熟悉业务、能讲清规则时,所有的人都会静静聆听,谦逊回应。会议圆满结束了,这一过程收获的幸福感是克服自身局限的巨大快乐,那一刻,感觉真的是棒极了。   

人们常说,长得漂亮是优势,活得漂亮是本事。作为一个女孩子,只有在精神上有自己的爱好和优势,经济上有自己的收入和交往的圈子,才能实现真正的独立,从而可以从容不迫的生活着,不被外界的舆论所干扰,有独立的想法,骄傲的行走在人生这条漫长的道路上。而努力工作,正是在此路上行稳致远的不二法门。我身边的这群联合国女性,因为深受女性平等理念的影响,懂得自尊,懂得自立,懂得自强,才可以始终依靠“努力工作,认真生活”的态度骄傲地行走,不念过去,不畏将来。

记得电影《北京遇上西雅图》中,汤唯饰演的文佳佳说过,唯有你愿意去相信,才能得到你想相信的。对的人终究会遇上,美好的人终究会遇到。只有让自己足够美好,努力让自己独立坚强,这样才能有底气告诉我爱的人,我爱他。剧中的文佳佳从一个“拜金女”,变成一个独立自强的单亲妈妈,靠的是经营美食博客的工作以及因为这份工作带来的整个人脱胎换骨的精气神。这份工作的努力,让那些岁月的磨砺在她身上慢慢沉淀,逐渐蜕变成自我实现的美丽和从容,并最终收获了人生的幸福。安全感和成就感,归根结底得自己才给的起。

姑娘,你需要努力工作,因为这才是女性成长的动力和源泉,愿你我一路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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