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1-10

                                                 


                        第三个街角

       

      随着今年的第一场雪的到来,冬天悄无声息的到来,带走了以往街道的人流,只留下寥寥无几的行人的痕迹,整个城市的街道变得冷冷清清,显得毫无生气。然而位于古塔的第三个街角处,她依旧站着冰冷的街道上工作着。

      王嫂如往常一样,在古塔的第三个街角处经营着一家木棚的面馆,寒冷的天气带走了王嫂的大部分的顾客,王嫂看着仅有的两名年轻的男性顾客,边流着鼻涕边吃着面,王嫂想起了自己在外上大学的儿子,每次吃面的时候,都吃的鼻涕横流,每次还嚷嚷着吃不够,缠着王嫂在煮一点,王嫂每次也禁不住儿子的撒娇,每每满足儿子的要求。王嫂低头看着锅里不断翻滚的汤底,拿过一旁的汤勺搅拌了几下,放下汤勺,拿过锅盖盖着,盛了一碗番茄牛腩,走向仅有的两名的男性顾客。

    “来,小伙子,送你们一碗番茄牛腩”王嫂将碗放到桌子上,对着两个小伙子热情的说道。

      “谢谢老板娘”一名小伙子感激着说道。

      “没事,你们吃好就行”王嫂笑着说道。

      两名小伙子一人一筷子的吃着王嫂送来的番茄牛腩很快就见底,王嫂坐在炉前看着两名小伙子吃饭的样子,彷佛看见了自家的儿子。

      同一时间,司机老王刚刚送走了一车客人,拿起前面的保温杯喝了几口水,随后发动车子,开进马路,来到交叉路的红绿灯前停下,老王看着前面的红灯数字越变越小,而老王的眼神从正常慢慢的变得空洞起来,彷佛在想起来一些事,又像被魔鬼勾走了魂魄一样,此时的老王就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被控制着思想和行为,沦为了一个傀儡。突然一阵“嘀,嘀,嘀”声的响起,老王身子颤抖了一下,看到一旁的车子正开动着,抬头一看才发现绿灯亮了,老王急忙的发动车子,离开原地,转弯来到马路旁边,看到前面有一对情侣正向车子挥着手,老王在这对情侣前面停下,男子走上前打开车门,女子紧跟着男子坐上了车子。

    “师傅,我们去那个古塔的第三个街角的王嫂面馆,你会路吗”女子说道。

    “会,我经常去”老王回答道。

    “我们就去那,谢谢”女子说道。

      老王发动车子驶进马路,女子靠在男子怀里,两人各玩各的手机,

      而在这时,王嫂也送走了刚刚的两名小伙子,在炉子旁洗着碗筷,一碗一筷子的仔仔细细的洗干净,放到一旁的篮子里。老王也载着情侣来到这个位于古塔的第三个街角的王嫂面馆,情侣给了车钱后下车,走到王嫂面馆,来到一个空桌子坐下,王嫂热情的招待着两人,

      “要吃点什么”

      “要一碗番茄牛腩面和一碗卤肉面”男子说道。

    “好嘞,稍等一下,我这就去做”

      王嫂回到炉前,拿起一旁的面放到汤里面滚烫着,而在一旁的车子里的老王看着王嫂的样子,穿着老旧的红色羽绒服,穿着一条起球的棉裤,围着一条褪色的围裙,头发挽在后脑勺,脸上的皱纹流露出岁月的痕迹。老王脸上露出了惭愧的表情,眼里发红。王嫂抬头看见停在一旁的,坐在出租车里的老王,王嫂看着老王点了点头,随后低头继续做着手头的面。老王看着王嫂低头做着面,转头看着前面,发动车子,离开这个第三个街角。王嫂盯着看着丈夫开着车离开的影子,直到影子变成虚影,逐渐消失在街角处,目光才从街角回到锅里。王嫂似乎早就习惯了与老王的这种对视,相视无言,却心如明镜,这似乎是两人久而磨练出的默契,有时无需言语,只一个举止,一个眼神,一声轻唤,就能猜出对方的心思。

      王嫂将做好的两碗面各自加上早已备好的番茄牛腩和卤肉,然后拿给老王送来的一对情侣,随后回到炉前收拾收拾好材料,突然传来的短信声使王嫂停下手头的工作,用围着的围裙擦了擦手,从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一台老式的手机,打开看着老王刚刚发来的信息“今晚我早点和同事换班,今晚咱们早点收滩”。王嫂来到灯光亮的地方,两眼眯眯的看着手机,缓慢的打出一个“好”字发送给老王。随后放下手机,回到炉前继续干着手头的工作。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王嫂送走了情侣,收拾好东西,随后双手放到衣袋里,坐在炉前看着空无一人的桌子,对于现在的王嫂来说,显得格外的漫长,以往的季节的街道,街上人流如潮,人人笑容满面。年轻人三个一伙,五个一群地走在大街上,生意也是挺好的,虽然谈不上座无虚席,但也让王嫂忙的焦头烂额,应顾不暇,哪里像现在的王嫂,一个人孤独走坐在炉前。

      晚上九点多,老王和同事换完班来到自己的面馆不远处,看着王嫂孤零零的坐在炉前,便拿着装着保温盒和杯子的袋子来到王嫂前面。

    “今天生意不是很好?”

    “嗯,才一两桌的客人”

    “那行,你去那边坐着,我给你煮一碗面”老王走到炉旁,放下袋子。

    “行,今天让我尝尝你的手艺”王嫂兴奋的说到。

      王嫂起身走到桌子旁坐下,老王在炉前将面下到锅里,用筷子不断的搅拌。

    “面上要加点什么”老王对着王嫂说道。

    “给我加几条青菜下去就行”王嫂回答道。

    老王点了点头,将熟了的面条放到两个碗里,盛上汤,加了许多番茄牛腩和卤肉到碗里,随后拿着面来到王嫂的桌前,王嫂看着碗里的肉,抬头看着端着另一碗面来的老王。

    “今天我们吃好点的”老王急忙的看着王嫂说道。

      王嫂看着老王服务自己的样子,眼里发红,嘴里发涩,拿过一旁的筷子,低头吃着老王端来的面。

    “今年比往常要冷的多”王嫂不经意的说道。

    “对呀,所以以后没什么客人,我们就早点收摊”老王吃着面说道。

          两人心照不宣的吃着面,暖黄色灯光洒满着古塔的第三个街角,从高空上看去,与周围的五颜六色的灯光和白色的灯光,显得格外的温馨,而这个第三个街角,更是成为了老王与王嫂心灵的支柱,情感的交流区,更是一家人心里的最为重要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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