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

小二最近沦落到无话可说的地步了,原因不明,这种状态持续了一段时间了,很奇怪,不是不想说,实在是因为他不知道说什么,跟谁说以及怎么去说,所以他选择闭嘴,即使事实上他有很多很多话想说。

夜深了,寂静无声,外面下着雨,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一片。久没充电的台灯,饿得脸色发白,发出苍白而又昏暗的光,散落在因久未清洗而布满灰尘的键盘上。他静坐在电脑前,听着外面雨下得欢快,静静地听了许久。随后,戴上耳机,单曲循环,不厌其烦。继而感到百无聊赖,就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断断续续的写着一个关于无话可说的故事,故事很简单,就叫无话可说。

也只有在写故事的时候,他才能够暂时的脱离现实世界,与这个世界脱轨,不必顾虑太多。在故事里随心所欲的表达,肆无忌惮的挥洒。别人问他为什么看起来总是很快乐的样子,当然,这只是“看起来”而已。大部分时间里,他不苟言笑,只是别人看不到罢了。

有一段时间里,他觉得自己是孤身一人的,有一种孤独的感觉,不想与远方的任何人联系,当然,这种孤独与一切无关,只是突然觉得像独立于这个世界之外,所以他卸载了自己的QQ和微信,和身边的人断了联系。两个月后,他打了个电话回家,他爸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好久没打电话回家了。”那一刻,他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可是,他忍住了,他似乎是觉得眼泪是男人的懦弱与耻辱,尽管没人会看到。那一晚,他手机安装回QQ与微信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每一个远方的好友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不在乎有没有回复。

他喜欢用文字记录下每一个感动的瞬间,书写下每一句温暖的话语,重温着那些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柔。用每一个轻飘飘的文字,表达着一些零零散散的看法,传达着某些成熟中参杂着幼稚的想法,以此来见证自己点点滴滴的成长历程。

玲问他:“人为什么而活着?”在第二天一觉醒来,看到这条微信的时候,他望着天花板怔怔出神。他想起了张嘉佳说的——为谁活着?为自己吗?那我哭泣的时候,你为什么要落泪?为亲人吗?那母亲担忧的时候,你为什么要远走他乡?为朋友吗?那我身处黑暗的时候,你为什么在别处点亮蜡烛?为爱人吗?那她沉默不语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力量安慰。

他想了好多好多,也想了好久好久,最后给出了他的答案:为自己,也为别人。

玲说:“或许,仅仅只是为了活着。”

对此,他能说什么呢?终究是无言以对。于是,他在这头沉默,无话可说。

生活中,每个人都有卸无可卸的包袱,退无可退的道路,忍无可忍的泪水,说无可说的话语。但不管怎样,人总是要向前走,向前看,即使很多时候,看不到什么,他想。

无话可说这个故事隐藏在很早之前,发生在很久之后。

有人说:“世上最惹人生厌的事是明知故问。”别人问小二他怎么看,小二说:“很难看,惨了,我明知故犯。”又有人说:“世上最卑贱的莫过于喜欢我的人我不喜欢,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别人又问小二怎么看,小二说:“谁说的?”于是,别人就被小二这种顾左言他,抓不住重点的语气所气得牙根咬咬,但是,最后他还是给出了答案,他说:“我没意见。”

没意见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在小二的恋爱史中,只会出现一种情况,那就是“他喜欢的人不喜欢他”,所以,小二只被“卑贱”这个词说中一半,那就是贱。没错,认识小二的人都这么认为。简直无节操,无底线,无下限。别人一旦问有多贱?认识他的人一般都会仰天长叹:“没有最贱,只有更贱。”

广轻学院号称在全国三流大学之中排行第一,小二觉得此院很牛逼,于是,他选择在这里度过他的大学。在广轻渊远流长的历史中,小二留下了淡淡的一笔。这里每天都在上演着不同的故事,所以,这里并不缺少故事,唯一缺少的是事故,小二无数次万恶的想。生活总是充满意外,于是,在校运会上,他意外的制造了来到广轻后的第一起事故。那就是在参加铅球比赛的时候失手往后扔,把身后的裁判砸成重伤。“”……多么痛的领悟……”这是裁判倒地那一瞬间唯一的想法。

当然,说到有关于广轻的故事,有很多,有的惊天动地,有的感天动地,有的哭天喊地,有的可歌可泣,有的惨不忍睹,有的引人注目,有的被高高捧起,有的却遭人唾弃。

在这里,有人开心就有人烦恼,有人快乐就有人悲伤,有人欢笑就有人哭泣,有人积极就有人颓废,有人努力就有人放纵,有人早睡就有人熬夜,有人早起就有人晚睡,有人春风得意就有人秋风失意,有人欢天喜地就有人怨天怨地,而小二却属于考试失忆的那种,所以,他最大的悲哀就是经常考场失意。

在这里,有的人纵横情场,有的人称霸考场,有的人混迹商场,还有的人相约购物广场。小二没有情场可供纵横,没有考场可供称霸,没有商场可供混迹,也无人相约购物广场,所以只能有空逛逛操场。有时候遇到穿短裙的长腿美女,就会指着舍友对那女的说:“哎,同学,他说你腿很白耶。”见过贱的,没见过这么贱的,搞得他舍友都不敢跟他走一起,所以经常会出现“在他方圆两米之内,鬼神皆避”的诡异现象。

很多人追求自己的故事可歌可泣,对于小二来说,只要考试不挂科,就该谢天谢地,即使要可歌可泣,那也应该是自己歌着看别人泣,但是,这种情况不多,最多就是他洗澡高歌一曲的时候舍友捶着厕所门,哭着跪求他别唱了。

最近的日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聊,天气就像恋人的关系一样,时好时坏。学校突然规定宿舍不准养宠物,一经发现就要处分,所以近日很多单身狗和恩爱狗都被遣送回家了,广轻里就只剩一种生物了,那就是像小二这种死皮赖脸赖着不走的赖皮狗了。

夜晚,整个学院显得是如此的安静,雨却下得很欢快,雷也打得很响亮。小二站在阳台,趁着楼下没人,扯开喉咙鬼哭狼嚎:“雨下一整夜。”,却不料引来楼上骂声一片。于是,小二犹如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歌声戛然而止,湮灭在雷声中,如闪电般短暂。小二也只好默默的吃着海鲜味的合味道,看着外面的世界狂风暴雨,默然不语。

小二想起了自己刚来这里的第一天,与可乐相遇的场景,他笑了。

一件衬衫,一条牛仔裤,一双运动鞋,一个背包,笑得有点猥琐。就这样,小二来到了广轻学院。下了公交,步行不远,站在校门口,对着低矮的校门建筑,他笑得很猖狂,结果引来了周围一大群人异样的眼光,有门口处的保安,有清洁阿姨,有送孩子来校的家长,有迎接新生的师兄师姐……一大群人看着小二,像是在看着疯子一样,有几个家长的眼里还流露出同情,可能是同情他年纪轻轻就得了精神病吧。但是,小二居然不觉得丢人(也许是习惯了),他付之一笑,挎着背包,目不斜视的在一大群人异样的眼光中走了进去。

其实,目不斜视维持了两分钟后小二就不得不斜视了,因为他不识路。于是,他随手拦下即将擦肩而过的一个女孩,问道:“哎,同学,你好,问你件事,新生注册处往哪边走?”

那个女孩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小二,露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微笑,指着说:“左边一直走就是了。”

小二一听,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但他还是朝着她手指的方向走去。一般来说,正常人应该是头也不回的走,小二这家伙却是一步三回头,很明显,小二不是正常人。可是,似乎是觉得他很有趣,那女孩笑了,头也不回的走了。

结果可想而知,他被耍了,绕多了一大圈,兜兜转转,问了其他人之后才到达注册处搞定一切去到宿舍。

在晚上的时候,肚子饿了,小二下楼去小卖部买泡面。在回来的路上,听到了有人在草坪那边喊救命,是个女孩的声音,一看之下,那个女孩被一个男的纠缠着。于是,他把两包蟹黄面揣进怀里,二话不说,冲过去大喊:“放开那个女孩,让我来……哎呀,我的泡面······”无奈途中泡面啪嗒一声掉下来,于是一边手忙脚乱的捡泡面一边继续大喊:“大胆淫贼,光天化日之下,月高风黑之时,众目睽睽,居然色胆包天,敢调戏良家妇女,猥亵小家碧玉,逼良为娼,看拳。”说完便一头冲了上去。

由于路灯的光太昏暗,看不清那女孩的容貌,所以小二不确定这算不算是英雄救美,唯一确定的就是没有实力的见义勇为,太TM坑爹了。他被那男的一个过肩摔给摔翻,四脚朝天,半天缓不过气来。就在小二以为要被痛揍一顿的时候,那男的对着那女孩说了一句“我会等你的,你想清楚了再做决定。”之后就离开了。

看到那男的走开了,小二不由得松了一大口气。那女孩走近了,用脚尖碰了碰他,低头看着他问:“哎,你没事吧。”

小二终于看清了她的脸,发现原来她就是今天给他指路的那个女孩,出于自尊心作祟,他强撑着说:“没事。”

听小二这样说之后,她说:“那没事的话,我就走了。”说完后便转身离去。

小二赶紧叫住她,说:“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吗?即使不涌泉相报,以身相许,那也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她似乎是觉得小二很有趣,于是,她笑了,轻轻的笑,走了,缓缓的走,只不过在最后一刻留下了一句:“柯乐”。

小二默默地念着:“柯乐……可乐”。于是,从此之后,小二叫她可乐。故事从这里开始,小二第一个在广轻的夜晚就这样以被人一个过肩摔而度过。

后来,小二才知道原来那天晚上那个纠缠着可乐的男人是她的高中同学,也是前男友,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跆拳社的。得知这个结果之后,小二仰天长叹:“尼玛,输的不冤。”

而现在,夜晚,小二端着海鲜味合味道,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世界狂风暴雨,心里感慨万千,曾经,他以为他们能够成双成对,曾经,他以为他们能够一起走到最后。但是,可乐最终还是和她的现任男友分手了,原因不明。或许,这种事不需要理由吧,需要的,往往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就在那个晚上,为了让她心情好点,小二和舍友几个约了她和她的闺密一起出去唱K。可是,那一晚,可乐哭了,大哭,失声痛哭。一个劲的喝闷酒,不顾众人的劝阻,之后,她醉了,微醉,大醉不起。最后还是小二把她背回来,送回了她的宿舍。关于那一晚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可乐那滚烫的泪水混杂着肮脏的呕吐物吐了他一身,他发誓,再也不让她喝酒了,再也不让她喝醉了。

可是,小二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可乐了,在这段时间里,也不曾联系她。或许,她需要自己一个人静静,他想。但是,这似乎并不是他不联系可乐的理由,更有可能的是他对可乐暂时无话可说。他就是这样子,一旦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他就不会主动联系。

妮子居然主动联系他了,她说她今晚很开心。

妮子就读的专业是商务日语。平时聊天经常会蹦出一些日语来,反正小二一听就满头黑线,像“偶哈有”,“狗哈姨”,“高旗臊撒妈带息他”之类的,唯一不介意听的日语是“雅灭蝶”却从来没听妮子说过。小二对此已经无力吐槽了,甚至达到了免疫的地步。

不过难得的是,今晚妮子很罕见的居然不蹦日语了,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因为她BJT商务日语能力认证考试得了J4的成绩,所以今晚她特别的开心,虽然他不清楚她所说的J4究竟有多厉害,不过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所以这并不妨碍他分享她的开心。

小二和妮子认识了好些年了,两个人就读于同一所大学,他按照他的方式生活,而妮子则按照自己的轨迹走,两个人互相影响,却又互不干涉。在那无聊透顶的大学生活中,在那些迷茫彷徨的日子里,妮子对于他总是有一种莫名的信心与期待,连她自己也没有发觉。他就这样莫名的背负着妮子的期待,或者说莫名的在妮子莫名的期待中度过这些年会更合适点。

想起他们去参加英语协会面试那时候的事,小二就觉得很好笑。在经过第一轮面试之后,他和妮子双双杀入第二轮。第二轮面试要求每个参赛者进行一个才艺show。他决定当场献唱一首Kelly Clarkson的《Because Of
You》,唱到一半高音的时候提不起气来,直接破音了,简直毁三观啊。妮子在门外忍不住爆笑不止,后来师姐委婉的对他说:“师弟,我觉得你如果朗诵一篇英文会比唱歌好点。”再后来就没有后来了,因为小二被淘汰了。这件事被妮子笑话了好久。现在,当初那些师兄师姐早已离开了广轻这个地方,而他和妮子也即将毕业。

时间稍微往前追溯,故事稍微往后推,继续发展。

妮子爱过一个男人,既然用“爱过”来形容,那么说明这份爱已经成为过去,也说明故事发生在过去。这个说法类似于饶雪漫《左耳》的开头。但是,他们的爱情却也是像《左耳》一样疼痛,像《糖衣》一样冲动。

第一次听到妮子说她恋爱了是在一个夜晚。那一晚,妮子发信息告诉他,说她谈恋爱了,当时,看到这条消息,小二似乎觉得很突然,很讶异,内心不知作何感想,好像说什么都不适合,所以沉默,无话可说,只好在心里默默的祝福。

小二决定收回他的祝福是在第一次见过妮子的男友之后。他感觉那个男人不适合妮子,为什么会这么认为,他把这归结为男人之间的直觉。可是,他没资格去评论,包括说些什么。对于这份爱情,妮子的态度是坚决的,她说即使不适合,她也会坚持到底,绝对不会第一个说分手,如果这个选择是错的,那么就让她一错到底。

在那一段时间里,妮子的爱情出了很多问题,心情也是时好时坏。最后,他们还是没有在一起。他不知道是谁先说出那句话,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晚,妮子在他面前,泪水汹涌。

小二再一次想起“为谁活着”这个问题。为自己吗?那妮子哭泣的时候他为什么要心疼?为朋友吗?那妮子落泪的时候,他为什么没有力量安慰?他不知道怎么说,说什么,妮子沉默不语,而他却无话可说。

妮子问有没有酒,说她想大醉一场。小二的第一反应是“惨了,看来今晚又衣衫不保了”,实在是可乐造成的心里阴影挥之不去。但是,他还是二话不说的带着她来到广轻后门附近的大排档,点了几个烧烤,拿了一打酒,准备陪她一醉解千愁。

如果小二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的话,他绝对不会带妮子来这里。因为他见到了妮子“曾经”的男友跟一帮哥们在另一边的桌子喝酒。很明显,他看到了妮子,随后,他走了过来,站在妮子面前说:“贱人,这么快又勾搭上别的男人了。”

小二一听,忍不住了,脾气暴躁的操起酒瓶指着他说:“贱人说谁,快点给妮子道歉。”

“凭什么?关你屁事。”那男的语气很横的说。

小二拎着一整瓶酒冷不防的砸在他头上说:“就凭看你不爽。”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可以看到一道血痕顺着那男的额头直流而下。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给了小二一拳,一拳打在他脸上,小二抵挡不及,倒退几步跌倒在地。那男的操起椅子想要揍小二一顿,妮子挡在小二身前阻止了他。小二这时候倔脾气也起来了,站起来吐了口口水推开妮子,说:“妮子,别拦着我,让我替你揍他一顿。”

“别逞强了,你打不过他的,他说什么让他说去,我们走吧。”妮子扯着小二的手让他走。

这时候那男的拿纸巾抹着脸上的血痕说:“呸,要不是看在妮子的脸上,我今晚非要打残你不可。”

小二胸口堵着一股莫名的火气,这似乎是自从听到妮子分手那时候就存在的了。于是,他放下狠话说:“你是不是男人,有本事明晚广场上打一场,输了就给妮子跪下道歉,赢了老子就让你打残。”

“哼,谁怕谁,希望你明晚别怂了。”在众人的起哄中,那男的放下了狠话,之后就走回去重新喝酒。

随后便不了了之。发生这样的事,妮子也没喝酒的心情了,拉着小二就走。

“你为什么要跟他打架?”在回去的路上妮子问他。

“就看他不爽。”

“那你明晚真的要在广场那跟他打?”

“废话,这事你不要管,这是男人之间的决斗。”

“可是他是练跆拳道的。”

小二一听,瞬间无语,这下子是真的无话可说了。一路无话,告别妮子,就这样回到了宿舍。

不知为何,这件事被好事者传了出去,结果全校轰动,广轻学院一时风起云涌,谣言满天。什么“两男为争一女,生死决斗”,“两女为夺一男,决斗广场”,更夸张的是“两男为争一男,血拼广场”。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三人成虎,反正第二天晚上的时候,广轻学院万人空巷,校门口广场下人山人海,座无虚席,大家都等着真相揭晓,究竟是“男男相争”,“女女相争”还是“男女相争”。

小二来到的时候,观众早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尼玛,进不去。他只好一边往里面挤一边大喊:“让一让,让一让,我是来打架的。”

此言一出,大家都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妈的,这人是来找打架的。”结果群情汹涌,幸好小二解释及时,不然还没上场,就要被观众给打死在台下,成为广轻史上最悲催的第一个被群殴致死的人。

在众人的拥簇下,小二走上了广场,那男的已经在那里等了。接下来是蛋疼的对话。

“你来啦。”

“我来了。”

“我没想过你会来。”

“可我还是来了。"

“希望你不要后悔。”

“该后悔的是你,你就准备好给妮子道歉吧。”

接下来是对峙,两人互相对视了长达一分三十秒,“妈的,还打不打啊?”就在台下观众群情汹涌的时候,小二先发制人,挥着拳冲上去,结果被他以静制动,一个过肩摔给摔翻在地,半天缓不过气来,那一刻,小二想起了刚来广轻的第一个晚上也是被可乐的前男友一个过肩摔给放倒,为什么两次都是被别人的男友以过肩摔干翻,小二心里大呼:“我去你大爷的过肩摔。”但是实际情况容不得他有多余的想法,就在他分心的时候,那男的拳头已经在小二眼里不断放大。小二间不容发的躲了开来,挣扎着站了起来。随后,那男的猛的踏前几步,一招横扫千军就使了出来,鞋尖几乎擦着小二的鼻尖而过。小二不按常理出牌,往后跳开几步,大叫一声:“哇靠!好臭!有脚气。”台下观众一听,集体轰然爆笑。那男的气得咬牙切齿,脸色通红,挥拳直冲,不给小二喘息的机会。眼看着小二来不及挡住了,就在这个关键时刻,突然寒光一闪,不知道谁打开手电筒,猛的照了一下那男的眼,逼得他不得不收拳挡住眼睛,大喊:“谁TM放暗器。”

小二来不及多想,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抱住他的腰,一个劲的往前冲,最终把他顶在了广场边缘的栏杆上。那男的缓过来,打算旧招重演,用过肩摔把小二给扔到下面的人工湖里。小二早就防着这一招了,被他摔过去的时候,紧紧的拉着他,结果,两人双双掉入下面的湖里。

这戏剧化的情况惊呆了观众,直到湖下传来一阵呼救声和猖狂的笑声之后,观众才醒悟过来。
上岸之后,那男的直接当着众人的面认输,敷衍的对妮子说了一句对不起之后就匆匆离去。这件事被列为广轻学院史上第一大未解之谜。后来者只能通过当时校刊上记载的只言片语来了解这件事:公元二零一四年腊月十二日二十二时,月出于东山之上,徘徊于斗牛之间。月高风黑,花好月圆,小二与一神秘男子决斗于广轻学院广场,初始不敌,后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只见寒光一闪,两人双双坠湖,神秘男主动认输,自叹弗如。

在回去的路上,妮子忍不住问:“他怎么突然就认输了?你是不是用了什么方法?”

当时,小二只说了一句:“他不会游泳。”

这件事已经过去好久了,久到如今即将毕业了。今晚,这是呆在广轻的最后一晚,明天就要各奔东西了,想到这里,小二似乎是有点伤感。

妮子说请喝酒,这对于他来说是非常难得的,便欣然前往。

广轻学院隔三个公交站不远处有一个酒吧,彻夜经营,他们就在那里high到深夜,不眠。

回校,微醉的小二送妮子回宿舍,一路无话。在微量酒精的作用下,他突然产生了一种冲动,他靠近了她,紧紧地牵住了她的手,入手一片冰凉。她用力地挣扎了一阵,但是,却挣不开,因为小二更加用力的握住了,牢牢的抓着,一点也不放松。于是,妮子转过头,瞪着他说:“郑小二,你想干嘛?快放手。”她连名带姓的叫他,小二知道她有点生气了。于是,他松开了手。

可是,他却又冲动的用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近乎严肃的看着她明亮的眼睛,提出了一个无理的甚至是过分的要求。“妮子,我可以吻你吗?”小二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说。

妮子似乎意想不到他竟会说出如此“荒唐”的要求,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慢慢地低下头,靠近了她的脸,她转过脸,想要往后躲开。但是,就在他快要接触到她的嘴唇的那一瞬间,她的眼神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躲开,她闭上了眼睛。小二可以看到她的睫毛在微微颤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了。也许,妮子的心里就像他此刻的内心一样,极度不平静,他可以感受得到。

小二慢慢地吻上了她的双唇,是冰凉的,但是却又很快被心里上涌的炽热所取代。她慢慢的抱住了他,紧紧的抱住。就在他们拥吻到快要窒息的时候,妮子眼角却流下了晶莹的泪水,几颗泪珠扑棱棱的从她的双颊滑落入他的嘴里,有点淡淡的咸。可是不知为何,他却尝出了一丝苦涩的味道。

终于,妮子泪水止不住的汹涌而出。她愤力的推开了他,头也不回地跑开了。对此,小二毫无准备,倒退几步,不知所措,他似乎看到了几颗晶莹的泪珠,从妮子脸颊洒落,消失在夜的黑里,被黑夜吞噬。就在那一瞬间,他伸出手想拉住她,但是终究还是挽留不住,虚握着的掌心只抓住了一团虚无的空气,冰冷,入心。他也没有追上前去,因为他的心里涌起一种愧疚感,让他无法说服自己迈出脚步。他没有足够的理由挽留妮子,更多的是,他觉得自己伤害了她,深深地。

可乐从转角处的阴影里走了出来,看到可乐,小二想,刚才的那一幕应该被她看到了。他只好转移话题问:“什么时候来的?”

“重要吗?”

“或许吧。”

“这么久没见,你就不说点别的?”

“没,我沦落到无话可说的地步了。”

“为什么?”

“因为无话可说。”

“那好吧。我来是想告诉你,我明天就要走了。”

“要不要送你?”

“不用了,你知道了就好。”

“为什么?”

“我怕我会哭。”

接下来是沉默,随后,小二只好说:“好吧,没事的话,我就回宿舍了。”就在他转身的时候,可乐从背后猛然抱住了他。

“为什么要一直对我这么好?从始至终。”她哭了,“不要说话,就让我这样子静静的抱一会儿,好吗?”可乐侧着脸贴着他的肩膀说。

对此,他沉默了,无话可说了。

许久,可乐轻轻地说:“还记得两年前你为了妮子的那场打斗吗?那晚我去了,就在台下,呵呵。”她似乎是想起了很有趣的事,然后,她笑了,松开了,放手了,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了宿舍,他躺在床上,难以入睡。他想起了这几年来的点点滴滴,有甜蜜的,有苦涩的;有好笑的,开心的;也有难受的,难过的;有颓废的,堕落的;也有努力的,奋斗的。一切的一切,在这个夜里,是如此的清晰,回忆仿佛触手可及,却又仿佛遥不可及。最终,他沉沉地睡去。

得知妮子走了是在早上醒来,她回到了生她养她的那座城市,那座属于她的城市。没有告别,没有泪水,没有老套的,不舍的,煽情的话语。在这个无话可说的故事里,她走的静静悄悄的,一如她在故事里出现的时候。

有人说:“青春里最痛苦的是无话可说。”别人问小二怎么看,小二说:“谁说的?我无话可说。”又有人说:“爱情里最卑贱的莫过于喜欢我的人我不喜欢,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别人又问小二怎么看,小二说:谁说的?我没意见。”

文/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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