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相生

写这篇的时候正好在听窦唯的专辑《松阿珠阿吉》,由此联想到他的一首曲子《相相生》,相相生,一相生一相,枝节横生,险象环生。

这几天心里异常混乱,几乎是“险象环生”,大大小小的新事旧事纠缠不清。大多为假想敌,折腾到心力交瘁,或许只有窦唯深林怀古般的音乐,以及禅宗哲理能暂时给我一些安慰。

想要梳理心情,但事多且杂乱,无从下手,只想置之不顾。说到底,不过是跟自己过不去。无法以实力对抗一些人,却心高气傲,觉得自己某些方面曲高和寡。受到嘲弄与恶意,却不想以受害者的姿态呈现,硬是昂起头撑着。想要声讨些什么,但若是遭到无视,更显得自己愚蠢无比,即使错误在对方。但——有些事情本来就没有对错,是人各自的选择罢了,哪怕情理不容,但人们总是看到他们愿意看到的,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只有我爱以最最客观和现实的眼光面对人生,有时残酷了些,带来消极态度,但终归是功大于过,更能辨别是非。

已是19岁的年龄,早已过了做某些事之前要豪言壮语一番的年纪。现在的自己更加相信,胜利时的凯歌远远盖过冲锋时的号角,在事未成之前沉不住气的,愈发难成大事。

从小被教导“藏锋”,“食不言寝不语”,不是没有道理的。羽翼未丰满之前,可以“小荷才露尖尖角”引来欣赏,但绝不能扬起刀锋挑衅,这只会将小有的成就扼杀于妒恶是非之中。进食之中,心怀满足,故而会不经意间吐露心声,或是壮志伟业之心,或是是是非非之纷,皆为大忌;入寝时,难免寂寞脆弱,故而说的话做的事都带着过分的感性,与早晨清醒时的冷静理智判若两人。这是我目前所理解的“食不言寝不语”。

我有一个朋友,可以用金庸的“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来形容,举手投足间都是优雅冷静的气度。他是唯一一位让我觉得“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朋友,从不八卦,或是刻意与人社交。总是毫不声张地把自己的学业安排好,不急不躁地做好每一件事,心态淡然,从没有见到过他把愤怒、急躁表露。言语温和,永远都让人感到舒服,哪怕他的英语不是非常流利,也能和西人朋友们打成一片。

寒假我们都回国内,我住在上海的时候他联系我说吃一顿饭,邀约的方式也超级自然,先说点别的,然后慢慢提起。那天吃饭间的谈话非常愉快,感觉他真的非常非常有教养与礼节。

他的深藏不露之处在于,有一次玩三国杀的时候,他是吕蒙,一直在不厌其烦指导着第一次玩的朋友们,一开始觉得他拿到内奸-吕蒙这个标配是不是太巧合了些。知道他最终胜利,真相大白,才发现他真的是内奸。虽然只是一件小事情,但还是看得出他就是在帮助别人的同时,也能毫不冲突地达成自己的目标(三国杀本来就是个战场嘛~),而且拥有这样淡然心态的人,也真的能很幸运拿到好牌。

还有一件事,我生日那天羽绒服被偷了,是他把手机借给我寻求友人帮助,那一天有许多同学来帮助出主意,超级感激。当时天气极度寒冷,没有外套的我下课以后根本没法走出去,只有他依然还在教学楼里陪我安慰我,一直等到朋友雪中送炭。他是怎么安慰我的呢,以说笑的方式告诉我他之前类似的经历,当时真的真的安抚了我很多。那一天他都没有去吃午饭,真的感觉十分过意不去。

我与他平日联系不多,但上课总是一起听课。认识了大半年,在漫长的相处过程种,他的优点就如黑夜里的明珠一般,渐渐开始绽放一道清明温和的光。

因为要转系,有意无意间总是想在最后的几天多见到他。与他一起听课,去图书馆自习,或是出去玩。但又想拿捏好这个度,不想让他察觉,不想流露出一丝不舍,那样就破坏了“相见亦无事,别后常忆君”的交情。

这样的朋友,越深交越觉得他非同寻常,也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也许他很清楚,却从不锋芒毕露,只拿实力说话。小小年纪却有如此功力,实在佩服。

“有人住高楼,有人在深沟,有人光万丈,有人一身锈,世人万千种,浮云莫去求,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从前我固执地以为那是形容爱情,怎会没有想到,它可以是友情啊。

总之,认识他是我在engsci最有正面意义的一件事之一。现在说话做事时,都会思考,如果是他,他会怎么做呢,如此,心态便也变得温和不少呢。只希望有一天,我也能被称之为“谦谦淑女,温润如玉”。


I am a constant satellite
Of your blazing sun
My love
I obey your law of gravity
This is the fate you've carved on me
The law of gravity
This is the fate you've carved on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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