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西走廊之梦(五)- 敦煌

与我同行

生活太忙碌,再不写下来,美好的记忆很快就会烟消云散。

有人说,一篇文章,三分钟要能带入重点,要抓住大家的碎片时间,太长了没有人愿意读完。

太认同,我能补充更多的经验,还能给出范文。我不是专栏作者,并不是为了做汤、推广、刷粉而写。我希望你就是那么碰巧看到这些文字,碰巧能有共鸣,碰巧能体会到那样的心情。并且愿意从序和我一起开始。这里的每一行文字,都希望他在讲述着一路上看到的事物。因为这是一段连续的旅程,不是一次旅游,每一段路都会有记忆,都不能缺失,我们在一起沿着历史长河穿越。你读这些字句时就与我在一辆车上,一起看风景,一起听歌曲,一起沉默,一起回忆,一起疲惫,一起感叹,一起孤独。

如果你感受到了,那么我们可以继续前行。坐好了吗,系好安全带,出发。

风沙之城

阳光越来越强烈,风也越来越大,前方的世界被照的泛白失去了饱和度。色彩逐渐退去,只留下曝光过度的黑白图片。开阔,荒芜,空旷,如外星球的地表,突然让人感觉焦躁、没了信心。那座无人不知其名的地方,在心里是那么近,路途却依然遥不知何方。

也许是少了群山的陪伴,让人少了些许安全感,空旷会让人心里没了方向。古人对群山敬畏、祈求保佑也有相同原因吧。住在山下,行在山下,会让人觉得安心。

瓜州、玉门,世界的风口。烈日、狂风,下车站了一会便受不了只好蹲在阴凉里。越向西行越无人烟,过了酒泉,之后的城镇都是绿洲城,他们之间都是戈壁荒漠。驶过戈壁,沙漠还会远吗。

风机的一片叶

风停了,颜色也回到了眼前,阳光变的和煦。一座沙山阻挡挡在视线尽头,他脚下那一片绿色给人无限希望。我如沙漠行者体会这久旱甘霖的感动。敦煌,宁静的绿洲。

敦煌

【音乐】敦煌 (微信中不可用)

一切变的和睦,祥和。我如潜入一般来到这宁静的村庄,顾不上疲惫就跑出来走走看看。一切竟是那么熟悉,整洁的小院子、整齐的平房、小树林、田野、小栅栏、小水渠、笔直的道路、挺拔如士兵的白杨树。虽然已是晚上七点多,天还很亮。半边泛白,半边橙黄,像极了小时候在家乡的感觉。也想起了父亲带我去田野放风筝,他不停的奔跑,我就一直看着,不相信那个老鹰能飞起来。父亲在田间继续跑着,那鹰终于飞上天去了。飞的好高,飘的好远,到我看不见。那时的田野,和这里那么相像。父亲早就跑不动了,我也依然不会放风筝。

身后的沙山那么高大,就陡然立在村庄旁边。小镇上的天空空旷高远,夕阳斜下,整个村庄蒙上了金色。这不是虚幻的卡尔蒂姆的集市,这就是当年丝绸之路最前沿的那个国际化小城了。千百年前,远道而来的西方商人,经过长途跋涉,来到汉人的帝国,敦煌便是西来入关的第一站。他们在这里洗去风沙,休整驼队,喝杯美酒、听一首《西凉》大曲,便可以大吉大利的开始生意了。

丝绸之路出敦煌分三路,敦煌是交通交汇处。是河西走廊的西大门,大门之外是个全新的世界,是汉人世界的另一个理想天国和拓展之梦想。统治者、富商、上层阶级要消费外来的奢侈品,这里寄托着西域商人和这些达官贵人,富家子弟的逍遥梦。敦煌是文化交汇融合的中心,是那时中原帝国的贸易口岸。

现在这里更佳休闲、热闹。是全国各地的游客、驴友、越野爱好者的驿站,他们在这里开心玩乐,补充精力。离开这里,他们将去挑战更遥远更艰难的旅途。


沙洲

走过千里的路,终于要踏上这传说中的鸣沙山,现在他就在眼前。

晴朗美好的天气,让沙山格外清晰。小时候去过几次家附近的沙漠,记忆有些模糊了。面前的沙山直接从平地堆起一座座山峰,坡度迅速增大。远望一个沙峰比一个高远,进看望不到坡顶。沙山上的人看起来就是一队队的小蚂蚁,不过蚂蚁爬沙堆的速度可比他们快多了。

月牙泉就在第一个沙峰的环抱里面。这泉水如何而来,何时而来,不得而知。一个传说雷音寺主持和一位道士斗法的圣水。另一传说唐僧西行白龙马死后在此落难,观音滴下金水救他而成。我愿意接受后面这个说法。汉代这里就是旅游胜地了,唐朝更是盖了很多亭台楼阁,骚人墨客多会于此。比现在的规模大,当时的泉水也比现在多的多了。不过这泉水里真有大鱼,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的铁背鱼。

走过阁楼寺院,感受着溟沙幻境,任凭风沙起,心静如泉水。一阵甜香弥漫,几秒钟记忆恍惚。太熟悉的味道,记忆深处的一种味道,沙枣的飘香。满树的沙枣红彤彤如放大的枸杞,吃一颗,面带沙,微甜。

越过那最高的沙丘,会看到什么。一定要上去看看。鸣沙山的坡度很大,沙子松软,没有木梯的话举步维艰。终于喘着坐在山顶,不出所料的山外有山,大漠无边,直到视觉消失点。沙漠的深处,给人无限遐想,也给人无限恐惧。旁边的姑娘们在风沙中飞扬。不知为什么,大漠和红尘总是那么配,那么相衬,有种武侠片尾的感觉。让人觉得遐想,让人觉得有希望。

躲开人群,跑到更高的沙山顶去眺望月牙泉会不一样吧。的确不一样,跑过头了,人比蚂蚁还小了,寺院也变成了微缩景观。正是有这清泉绿洲,才让这沙漠有了灵性,有了灵魂,才与其他的大漠不一样。他就像大漠的瞳孔,带着千年的深情。

沙山越高,风越大。狂风卷着沙粒呼啸,掠过山脊吹起一道道沙尘,发出阵阵哨叫,鸣沙山得名于此了。向远处望去,更高的山峰后面,依然是更高的山峰。横穿沙漠是怎样一种勇气?那不是勇气。为人要学会敬畏和放弃,到达目的,一定有更好的路,更温和的方式。

其实这鸣沙山大漠后面,是库姆塔格沙海,沙海在后面是罗布泊。坐在沙漠顶端俯瞰敦煌这片绿洲,发呆了好久。走出这里,无论去向何方,都不会再有这样的亲切和温柔,一切都将交给坚强和好运。

劝君更饮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终于到达,河西走廊梦的边缘,最后的一站,是否该醒来下车踏上归程?抬头对视刺眼的阳光,镜片散射出彩色的光芒。行者无疆,这是自己的旅行,自己手中的远方,没有回头路,没有束缚,不留遗憾。

你可能不会再与我同行,因为我将驶向大漠深处,翻越当金山,驶过柴达木的荒原,驶向梦的更深处,驶向那和我内心深处一样荒凉的地方。


【音乐】在寂静的路上-伏羲  (微信中不可用)

“我将在幽暗处

静静地离你远去

月不在枯树后

怀抱中种下忧愁

慢慢爬上塔楼

去藏起那段沉暗故事

沿途的伤冲淡

已是重伤的风

败落的灯火

残雨寂遗弃后

双手中流失

那已湿透的云

昨日沉重黎明

今夜清澈的哭泣

送繁星离去后

在寂静的路上悲泣

无泪的祭奠

疲倦的笑颜

一路萧凉白地

四面群山黪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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