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嘛,都会有老的时候

我小的时候,总觉得长大是一件漫长而又遥远的事情,什么工作、上班、应酬等等这些嘛,都是大人的事儿,跟我八竿子打不着的。不过现在看来,再过三十年就到了可以过重阳节的年龄了,以前的日子慢慢悠悠的,挺随意,现在嘛,大有“伍子胥过昭关,一夜白头”的感觉。

小时候能接触到最频繁和最多的老人,大概也就是自己的祖父祖母了,祖父的工作是编织篾竹,我快出生的时候,他用他的这个手艺和道具为我做了一个摇篮,后来也经常做玩具给我玩。我记得自己以前有讲过祖父那时候经常往我老家来,他先会敲门,如果没人在家,他会往门边的窗户缝里塞香蕉,隔着铁栏杆伸进手来,把东西搁到窗户旁的桌子上。所以我回家,或者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只要看到香蕉在了,就知道一定是他来过了,如果我在家的话呢,他就直接隔着窗户把东西给我了。很久以后我问家父,为什么爷爷老喜欢给我送香蕉吃,是不是他自己喜欢吃,就以为我也喜欢吃。家父回答是,祖父年轻的时候养过猴儿。所以我现在一吃香蕉的时候,总会想起点什么奇怪的事情。

等现在感觉日子越过越快的时候,就感觉身边上了年纪的人也越来越多了,自己的父母,同龄人的父母,工作时候接触的人,谁不是从儿童节过来的,谁不是从青年节过来的,该过的节日,一个也不会落下吧。老人其实挺多样的,爱吹牛的、倚老卖老的、打官腔的,当着年轻人说话好像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的,当然也有和蔼可亲的、慈眉善目的,抬爱下一代的。我在想,如果我老了,会是什么样?我希望是,像是陆毅在《新三国》里演的老诸葛一样,至少从相貌上看,不求道骨仙风,怎么也得鹤发童颜吧。至于智商上,就没有什么追求了,脑子的功能能常规操作就好了,再不济,也不要老年痴呆啊,可千万不要是“幼而不孙弟,长而无述焉,老而不死,是为贼”。

说到古代帝王的时候,总会想到他们都好去追求“长生不老”,从秦王嬴政到汉帝刘彻,从唐王李世民到清帝雍正,皇帝当得爽,自然都想着自己的时代可以王朝永驻、江山常在了,所以也是耍尽手段去获得“长生不老”的方法。帝王们喜欢听信去食用道士所谓的用“炼丹术”弄出来的“金丹”,可以延年益寿,长生不老,虽然确实起到提神醒脑、精神抖擞的作用,奈何吃多了,重金属中毒,加之房事过度,往往更命短,有的还没来得及参加高考就嗝屁了。不过这里得给雍正帝洗白下,雍正的老爹和儿子都分别穿了六十一年和六十年的龙袍,搁在中间的他只坐了十三年的龙椅就驾崩了,他可不是像《甄嬛传》中演的那样,整天处理各种娘娘和妃子的后宫事务,皇帝是很忙的,真实生活中压根没工夫参与这些婆婆妈妈的事儿,雍正其实是一个很勤政的皇帝,每天批改作业到后半夜(批奏折),当然也不排除他服用“金丹”导致重金属中毒导致命短的原因,但是他不要命的工作的确也是让他早逝的原因。

当然帝王中也有例外如他的爸爸,康熙爷就很不喜欢这一套“长生不老”的东西,康熙爷晚年的时候,很多人从国外给他进口很多可以“延年益寿”的药品、补品之类的东西,康熙爷可不喜欢吃,他就喜欢吃帝王家的常规伙食就好(帝王家的常规伙食,也是够补的了),他不会刻意去追求“延年益寿”还是“长生不老”,他觉得人慢慢老去,顺其自然便好,那时候也有人给送那种类似现在的染发剂之类的东西,让康熙把白胡子、白头发给捯饬捯饬,康熙拒绝了,用现在的话解释万岁爷当时拒绝的理由,就是说,他觉得,白胡子和白头发,应该是一个老男人应有的特征,是一个老男人的魅力所在。这位万岁爷不追求“万岁”,千古也无出其右了吧。

别光说凡人喜欢长生不老,《西游记》里,天上的神仙,地上的妖精,都已经能活几千几万年了,还想着要长寿呢!所以要开蟠桃宴啊,摘人参果啊,吃唐僧肉啊……都要青春永驻嘞。天朝的文化里,还是有“长寿”的情怀的。

这样回过头来看,康熙爷能有这种对人自然老去规律的坦然态度,我想他一定是读过曹丞相的《龟虽寿》,所以他懂得“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腾蛇乘雾,终为土灰”的道理,人的“盈缩之期”,不在天数,“养怡之福,可得永年”,所以一个人如果老去了,不应该是很无奈才对,接受现实,淡定地接受衰老,还是一件很酷的事儿。

听过老郭和于大爷以前说过的一个段子,关于长寿的秘诀,分享一下,作为结束吧。(大概内容)

郭:看到前面有三个老头儿,白发花髯的,看着年纪都很大了,我得去问问,讨教讨教长寿的秘诀。

于:是得去问问。

郭:我先问第一个,老大爷,您今年高寿啊?(学老人状答:九十。)

于:这个高寿。

郭:那您的长寿秘诀是什么呀?(学老人状答:早睡早起,每天坚持锻炼身体。)

于:有道理,生活作息规律,多运动。

郭:我又看第二个,脸上都是皱纹。老大爷,今年高寿啊?(学老人状答:一百。)

于(作惊讶状):嚯,一百呀,这个长寿,赶紧问问秘诀。

郭:那您的长寿秘诀是什么呀?(学老人状答:保持心情开朗,不生气,什么事儿都不往心里去。)

于:对对,心态好,没有烦恼。

郭:我高兴坏了,这下得着秘诀了。再看这第三位啊,满头白发,一脸褶子,看这模样,比前两位更老了。

于:那还不快问。

郭:老大爷,您的长寿秘诀是什么呀?(学老人状答:天天去洗头房,每个星期换不同的女朋友。)

于:???这也是长寿的秘诀???

郭:那您今年高寿啊?

于:对啊,高寿?

郭:(学老人状答:问我呀?)

于:就是问您那!

郭:(学老人状答:干嘛啊?)

于:多大岁数?哎哟,可急死我了。

郭:(学老人状答:三十六。)

于:我去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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