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听高考——不愿当志愿者的出租车司机和槽点满满的“当年高考”

一年一度的高考又来了,面对这个全国性的盛事,大家都是百分百高度关注,春节过后,务工大军纷纷返程之后,小城里异常寂寥,但高考来临,小城又难得热闹起来。街上打着志愿服务的出租车、私家车络绎不绝,学校门口各色志愿服务点接踵摩肩,免费送水、免费乘车、工地停工、广场舞暂停,一切都是为了高考生们能有一个良好的考试氛围。

今年的高考恰逢端午节,许多家庭选择在外聚会过端午节,出租车司机异常忙碌起来,我们遇上了与他人拼车的情形——同一个方向,司机二次载客大家也能理解,一路上这个临时团队就高考聊起天来。司机说,他们每年都要做高考志愿服务,年年的这两天都是免费接送学生,但有时候心里也很不痛快:学生免费,有的家长坐车也趁机不付钱,还理直气壮的说政府每年给了出租车司机补贴的,他们享受的是政府的公共服务。出租车司机无奈的说:“我们这明明是志愿服务,自己贴油钱耽误挣钱还落不到一个谢字。”同行的另一乘客补了一句:“这些家长咋就不知道感恩呢?还觉得理所当然。”

我笑问:“那师傅你为啥年年还要做志愿服务?对这种人干脆拒载吧。”师傅说,习惯了,毕竟高考是人生大事,能帮一点是一点,毕竟懂得感恩的人还是占大多数,当孩子们对他说声谢谢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特别有成就感。

我们这个社会,没有想象中那么好,也绝不是想象中那么差,不是所有付出都能得到回报,我们所有的付出也并不都为了回报,我们不是上帝不能普惠众生,我们做只是因为我们看见了、遇到了,做了让自己感到愉快的事情。

随着考生们进场考试,校门外的志愿服务者们开始清闲起来,他们和那些家长一起,静静等待着考生们考完出场,闲来无事大家也聊起自己当年的高考来。有人说高考这个独木桥害人;也有人说高考还是相对公平的竞赛、进入社会后才知道这个世界不公平的事情太多了;有人后悔自己当年高考没胆子抄到答案,旁边某某抄到答案后考上了一个好大学从此改变命运;也有人说现在的高考扎实,监控上齐、手机信号屏蔽,这样对认真学习的学生才公平,考试就是要越严越好。

的确,我也赞成考试越严越好,中国历来是个熟人社会、关系社会,特别是在小城市,面对同一件事,有关系和没关系的待遇截然不同。高考却是相对公平的一场竞技,不分阶层、不认关系,大家必须同场竞技。如果高考都能“潜规则”、当你辛辛苦苦熬夜学习考出来的成绩不如别人作弊而来的成绩高,让那些认真学习的孩子情何以堪?高考是中下阶层孩子们改变命运的第一个人生机会,必须公正公平,否则孩子们就不会再把心思用在学习上,而总是想从一些旁门左道投机取巧,他们将不再相信一切靠自己奋斗,这个社会也将得不到真正需要的人才。虽然考上大学并不代表优秀,但能靠实力拿到大学入场券的孩子们,将更容易成为这个社会建设的主力军。

高考就是一部小电影,在这里看见了许多家庭的悲喜,也看见了许多孩子进入社会的第一步,他们信心满满、意气风发,尽管这个世界还有很多风风雨雨等着他们去经历,但这个时候,他们觉得自己已经牢牢把握着人生的方向——像一个志得意满的君王,就像我们未谙世事的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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