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华南大街东岗路》

        那一年初秋季节,也是青春刚刚绽放的时候,带着几分好奇,几憧憬,几分农村孩子的腼腆,我们来到了我们的大学,我们的校园,河北医科大学东校区。

        学校西边的建华南大街说不清是柏油路还是石子路,校门口有一个邮局和邮政储蓄,农村的孩子,带来的钱虽然不多,但还是觉得存在那里,比较踏实。还有一个白石书屋,经常去里边转,偶尔买上一本,还要扣上一枚挺艺术的篆字的红印章,仿佛预示着一种收藏,也仿佛是一种多年后的回味,可是,转过来东岗路上傍晚时有一个旧书摊,却也令人留连忘返。

        学校西边是一大片土地,可以望见再远处的高楼,还有远远的一个大土堆,不知是因为远还是觉得光秃秃的没有意思,一直也没有去,也许怕遇到坏人吧?有时候和同学去附近菜园子的田垅上散步,才知道那儿还有一条渠,后来终于和一个同学去了那个大土堆上,是堆起来的建筑垃圾,巧的是我俩上去就碰到了一伙十六七的小混混,他们管我俩要钱,我们说没有,在我心里憋着一股足足的劲儿,想把为首的那家伙打翻在地,我当时心里想,身上最值钱的就是上学时父亲买了好多年舍不得戴的一块手表了,他如果抢我的表,我就和他拼命,最后他也没碰我俩,不知道为啥走了,后来再也没去过那个大土堆。

      学校的北面是河北地质学院,后来改成了石家庄经济学院,可能最近又改成了河北地质大学,与我们学校一墙之隔,也紧邻我们的宿舍楼,周末的时候,那所学校经常放电影,同学们爬过墙头去看电影的经历,有时不经意间在脑海中浮现。围墙不高,有一处"丁"字墙,夜色朦胧下,是兄弟们表演穿墙越脊,展现矫健身姿的绝佳突破口,跳下墙头,穿过几个楼间的夹道,再走在那所校园内的林荫路下,也不好分辨,彼此是哪里的同学,忘了演的什么电影,但那夜色里远处灯火阑珊的城市,似乎在某一处浅浅勾起一种对于未来的浮想…

        那所学校的图土馆辉煌而高大,我自己曾绕了很远,站在它的足下仰望…

     

学校南面是附属医院,与学校之间有一个小铁门做为通道,学生们去南面的街道上经常从这里抄近路,出了医院是便是东岗路,路边成行的大杨树和路灯,还有那络绎不绝又行色匆匆的身影们,组合成那么一道热闹而又萦绕着青春气息的风景。如果在白天,你可以往东去城建学校那一带的麦里寻找春天的季风,也可以去转悠关于南王村里的风土人情,或者在夏天往南去有一个游泳的地方…

        望着学校里高大的梧桐树给人一种很深远的感觉,进了西校门是一条宽阔的路,一直通到职业技术学院的西墙根下,学校的主楼坐北朝南,对面是操场,足球场上箭一般的小伙子们,如今在哪儿呢?水磨石板的乒乓球台,还在吧?那精彩的扣杀衔接了谁拉起的长长的弧线,映衬了傍晚时分天空的云朵?单双杠上,谁一口气几十个引体向上?蓝球场上似又传来阵阵喝彩或者哨子的声音…

        洗澡堂子和洗衣间在一起,那时的学校福利真不错,学校还管洗床单和被罩,不致于让那些毛头小伙们太尴尬。澡堂上面是图书馆,那几乎是一个让人顶礼膜拜的地方,然而,我却没有真正的借过什么书。澡堂图书馆小二楼和食堂之间有一个卖拉面的地方,那拉面比起后来我吃过的拉面要纯正许多,每每吃饭时总会排很长的队。食堂里有两位高大而结实的厨师师傅,印象深刻,一位年长一点儿的,好像负责些什么,如今该退休了吧?还有一位年轻一些。传说中有一位瘦高的厨师跳舞特别漂亮,记忆中见过一次他跳舞,留着一缕长头发,那一转身的潇洒,似乎迷倒了岁月…

       

如果是周末夜晚,你坐在教室里,去听食堂里传出的舞曲,别有一种感受,像遥远的山泉流淌,像大漠中的驼铃叮咚,不知毕业后来的岁月里那里发生了怎样的故事?

        男生宿舍楼在北面,女生宿舍楼在南面,中间有一处空地,种了一些桃树,树影婆娑间似乎又是谁挽着谁的手徜徉在灯光下,而楼角处的电视里正放着大片《狮王争霸》或者《终结者》,一群学生围在那里观看,甬路傍的小买部里那位胖阿姨还好吗?谁又驻足留连,挑选一枚怎样的邮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