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欢我的原因是不是因为我喜欢你

快到中午了,霍小娜给我发微信:晚上有没有时间,星期一我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一块吃个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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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大学那会,在她这棵树上吊了两年,各种害羞害怕,偷偷送礼物,不见她难受见了她心跳气喘,说话结巴,而她从一开始就排斥我的喜欢,最后没做成恋人,感情无疾而终,像一段不具名的悲伤。6月份毕业前夕,大家操场上聊天说地,饭馆里啤酒碰杯,她说谢谢我喜欢她,我说都过去了,各自一大杯下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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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致青春》已经上映,我记得里面有句台词讲,就算做不成恋人,也不是非要做成敌人。所以,一直留着她的联系方式,微信和QQ。刚开始她的朋友圈和空间动态,我频繁光顾,不是评论就是点赞,而我的动态她从未回应。后来这样主动的次数多了,没有回应便无辜泄气,毕竟那种崭新的单纯的喜欢已不在了,热脸贴了冷屁股,不再自讨无趣。林夕给陈奕迅写的一首歌里讲“ 我想哭/怎么哭/完成爱情旅途/谈天说地是最理想的出路/谈音乐/谈时事/不说爱/若无其事/原来是最狠的报复 ”,我对她的感情虽谈不上报复,但是可以对她的不理不睬心平气和若无其事了。

也许是太熟悉了吧,所以她才不客气,不客套,没有称谓,连具体时间地点也不注重一下。罢了,我们之前就约定好的,走的时候一块吃个饭,算是饯别。问清楚见面地点时间,整理了下服饰鞋袜,准备会面。

下午在校园见面,坐在草坪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之后来了几个她的学弟,其中有一个骑着自行车的我认识她陌生,其中有一个关系和她特别好,两个人聊的特别嗨,我在一边算个能说话的摆设。

回来的路上我们乘坐同一辆车,一路上但凡我表达一个意见观点,她总是怼我,说出相反的观点。我说自己说话总是说不清楚,讨人厌恶,总想补充,反而更加啰嗦惹人嫌;她说不是说不清楚,比如我当着学弟的面说他的二手车买贵了,还老强调这件事,没有在乎人家的感受(这个说没说清楚吗,这不是应该归咎在我情商不高、头脑简单上去么,呜呜);谈起大学我喜欢她这事,我老是写些文字忧肠万转,让她身边的人感觉她把我怎么伤害了,我尴尬一笑,说我错了(她不知道的是,我对她的喜欢有多低到尘埃里去,在她的宿舍楼下战战兢兢的攥着礼物,电话里她低声冷气让我难过了多长时间,作为一个拒绝喜欢我的人,她说她受伤,虽说她没必要对我的喜欢负责,但这个逻辑有点像犯了错的人还理直气壮地对别人大吼大叫,毕竟生死操杀大权在她那啊);我说我不喜欢生活里老是喋喋不休说些家长里短的事,更渴望与人聊聊电影人生之类,她立即说那得把生活的基本问题解决了才有权谈喜不喜欢;我说自己有时对人生目标感到迷茫失落之类云云,她说那就把眼下的生活工作过好做好。我顺着说,可不是嘛,生活不只诗和远方,还有眼下苟且的生活,本是故作聪明调侃一下,她又一副质疑的表情,立马杀之而后快,说为什么要说生活是苟且的呢,言下之意是我怎么这么消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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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路程上,感觉她都不认可我的生活态度、处事态度,在我还没解释清楚的情形下,她便认定我是好高骛远、不切实际的,是消极直肠男,虚无缥缈。本来一个小时的路程,你一言我一语无关痛痒就好,结果饯别饭因为这场聊天变得心里疙疙瘩瘩的,起码我是这样的感觉。

从车站下车到家那一小段路程,我不断浮现出下午约见和车上聊天时的种种画面细节,其实她对大学那段我的喜欢因为别人对她的误解依然耿耿于怀,觉得自己委屈;其实她一开始就是嫌弃我的,现在也是,所以先入为主,提前设定设防,懒得试图了解我是怎样的人。从这刻我认识了两件事,从一开始打定主意不喜欢你的人以后都不会喜欢你,甚至从心底开始就异形化对方,对比深信不疑,把对方认定是她以为的样子,不高尚的样子,渺小的简陋的样子;再者,我们总是可以对无关风月两旁路人心平气和,大谈礼貌客套,原则总纲,往往对身边熟悉的人不留情面,劈头盖脸。比如她说如果和人交往她会顾及到每个人的感受,却忽略我的感受;我说做人要包容善良,却对她的指责嫌弃一时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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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午看到她发来小聚的消息,我就在想,再见她,我是会心动一下,还是心痛一下。隔了一夜后,我知道,她不喜欢我的原因是因为我喜欢她。

拜伦说,“如果我们再相见,时隔经年。我将以何贺你,以泪水,以沉默”。我以心碎,再以若无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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