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券

今天心情很不好,工作上的各方利益各种争执,生活中的一团乱麻,到处都乱糟糟的,找不到一点儿清静。

医院妇科门诊,35岁的女人来做人流。医生说:你年纪不小了,这个不要,以后可不一定想要就能有的。女人答:可是我还没有结婚呢。医生说:那上环吧。女人说:那我万一一年内结婚了想要小孩呢。医生摇摇头:你到底怎么想的啊?

这个月刚刚的新闻,全面放开二胎政策。耳边听到的不是全民欢庆,许多忧伤是给如今父母主力军的七零八零后的:政策放开了,身体还生的了吗?

公交车上,两口子吵架的声音越来越大,听了听,似乎是因为没有带身份证,今天的事情没办成在互相埋怨。事情不大,两个人却越说越激动,谁也不肯让步低头,看来今天又有一顿气好生了。

去年有一阵子每天早上都会经过四惠桥下,每天都能看到有一个流浪汉在桥下睡觉。天气一天天变冷,他在桥下越缩越小,直到北京的最低气温开始降到4,5℃左右时,连续好多天再也没有看到那个流浪汉。不知道这样的季节他是否找到了暖和的藏身之所?不知道他的生命里可有人会去挂念?

说到张爱玲,脑子里浮现出的是她一身旗袍,侧身而立,下巴微微撅起,一副倔强独立的样子。会想起她,是收音机里响起的老歌《滚滚红尘》,一代才女,家世出身如此之好,曾经在年轻时爱的不管不顾轰轰烈烈,晚景却那般凄凉,孤独。

关于时间,关于爱,关于这个世界上的很多看似免费的东西,我们都挥霍的过于大方。上天曾轻飘飘的把选择权放在我们的口袋里,我们太大意以致根本都不知道那份选择权是上天的馈赠。又或者有时候我们知道自己有选择权,却不知道上天给予自己的选择券是有限的,在我们肆无忌惮的滥用它们的时候,丝毫没有发现手上可撕的券越来越少。只有当人生的选择券用完时,我们才会生气懊恼,一次次回想曾经有过的选择,曾经做过的选择,对着上天祈祷“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

今天是阴历十月初一,许多地方纪念故人的日子。下了公交,一路走回家的路上,有许多人在路边点几张纸烧着。阴历十月的晚上,天早已黑了,路灯在浓重的雾霾天里散发着惨淡的光,倒显得那一团一团的火焰温暖又悲伤。远离故乡,今天背井离乡的人们已经很难在这样的日子里到亲人的坟前去祭拜,但乡俗还在,无处祭奠,便在城市的角落里寻一方寸之地,点燃五色纸,在喧腾的火焰中寄托一份哀思。

快到家门口了,我把手伸进口袋,捏了捏自己的选择券,笑着打开门,迎接家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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