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生死两茫茫”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要说小苏学士的这首《江城子》,可谓是在我国古代“四大悼亡诗”中排名榜首了(潘岳《悼亡诗三百》、贺铸《重过阖门万事非》、元稹《曾经沧海难为水》),即使将史上所有悼亡诗排个座次,《江城子》也是稳坐太上皇的位置,GOAT(Great Of All Time),没有问题。

苏学士一生娶了三位妻子,还都是姓“王”的,要说这姓“王”的人,都是厉害的多,你不姓“王”,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厉害。三“王”都是好妻子,但三位归三位,最爱最难忘的应该还是初恋吧!王弗十六岁,还没到参加高考的年龄,就嫁给苏轼了,从此陪他读书、陪他吟诗,陪他经历一段宦海生涯的时光,只是有道是“恩爱夫妻不到头”,好景不长,王弗才二十七岁时,便身染重疾,撒手人寰了。

苏轼是在王弗去世十年后写下这首悼念亡妻的词,一个人能想念另一个人刻骨铭心到什么程度呢?“不思量,自难忘”,我不去想你,但还是无法忘记你。大概,就是这种程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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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一阵巨响,惊得九州国地动山也摇;闻两声霹雳,搅得大天朝江翻海又倒。生灵凄凄,横祸从天降;尸骨累累,身首异地藏。这兄弟情,再没重逢天;那夫妻爱,永无相诉日。孩童只想那父母安然,老朽仅念这儿女无恙。

上午警报响起来的时候,大伙大概都知道今儿是个什么日子了。十年了,那个512,让我们又回忆起那时候很多事情,有时我觉得回忆是件很矫情的事情,所以我不太喜欢大雄房间里的那个抽屉,要回到过去干嘛的。但矫情起来的时候也是要回忆下的,“观今宜鉴古,无古不成今”,这是《增广贤文》说的。

所以已经走出校园多年,还是要回想到那个下午,坐在校园大操场边草地上,和选修足球课的那位熟悉的陌生人瞎聊天,已经不知聊了什么,只是听有人点了句:“四川刚刚发生了地震。”(小苏学士的初恋也是四川人)这句话很平常,就像2001年9月的某天在初中课堂上,在下午快上课时有位同学进了教室,对我们说:“中午回家看新闻,恐怖份子飞机撞了美国世贸大厦。”然后我们就感叹一句:“好吧,又发生灾难了。”

小事件大灾难,我们太习惯每天听到这样的新闻,活久见之后,就好像把生死看得很透,看得很淡,有些事见过了,感觉很叹息,又无可奈何,那么就,习以为常吧。

所以昨天的江歌案,到今天的空姐滴滴事件,中间再穿插一些世界战事的戏码……当生命在这些事故、灾难、战争中转瞬即逝的时候,只能徒叹于“RIP”、“逝者安息”、“愿世界和平”了。

有没有一个人,可以让我们挂念到“不思量,自难忘”的刻骨铭心呢?如同王弗之于苏轼,江歌之于其母,空姐之于其父,那涂炭生灵之于每一个他们生命中的“唯一”呢?那一笑一颦、举手投足间都是满满的回忆。也许未曾亲历生死,而未曾有过。

命运很残忍,它会夺走了朋友、爱人或父母,不留情面,不接受眼泪,不给撒娇的机会;命运又很仁慈,侥幸让有的人能继续活下去。既然还能活下去,那就好好活下去,领教过这个世界的痛苦之后,再来感受一番美好。向死而生,生生不息。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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