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蝶记•知北游》第四章 意乱情迷1

      离咸讲述正酣,众人听得入迷。

   忽地,庄周“咦”叫一声,中断叙述。他道:“莫非三哥离苦不在?听哥哥曾言,他在离氏兄弟之中法力最高。若由他出手岂不是胜算更大?”

  女子似与庄周有着同样疑惑,问道:“难不成离苦将军有什么隐处,不能上阵比试?”

  离咸思索片刻,眼神微眯,小心环了环四周,低声道:“素素姑娘猜的大致不错,此事关乎三哥练功法门。隐以为秘,知者少之又少......”

        庄周听他言辞闪烁,忙道:“哥哥若有难处不说无妨。既是秘密,怎能公知于众?当小弟从未问过。”

  离咸沉吟许久,从怀中掏出一物抛向空中。霎那间,酒楼周畔罩起层层水墙,凝成无色结界。他道:“此事有关三哥的秘密,在座既是自家兄弟姐妹,知晓此事,原也不碍。唯恐隔墙有耳,还是小心谨慎些好。”

  庄周膛目结舌,大呼神奇。左右观望,宛若置身波涛之中。惊道:“大哥抛出何物,竟能幻化水帘?”

  不待离咸回答,女子已然说道:“玲珑摄水珠。”

  离咸点了点头,得意道:“正是南海人鱼族南极宫的镇宫之宝,玲珑摄水珠。因我当日力守魅城,勤王有功,门主亲赐。”

  女子心中暗道,他族珍奇异宝,居然也能弄到。细想之下,畏意渐生,苦笑道:“狐族根生内陆,竟能探爪深海,佩服,佩服。”

  离咸听她名为赞叹,实为讥讽,不以为意。冷冷一笑,道:“三哥离苦法力虽高,可他为人乖僻,性格深沉。平日少言少语,醉心于练功,痴迷旁门左术,不能自拔。他所修之术唤作:‘听潮诀’。大河滔滔,激流浪涌,江河涨退,潮起潮落,自然威力十足。只是每月中必有几个时辰法力回缩,直至逆流与常人无异。待“逆劫”过去 ,身体又会重新生出真力。便好似其功法的名字,听潮见信,分毫不差。那日比武,恰逢他真气逆行,未能登台争宝。”

      听到此处,庄周噗呲一笑,说道:“离苦所练功法岂不是和女人的月事相似,三哥哪里是离苦,倒是真苦!”。

  离羞“啊”的一声轻叫,嘤咛之声,媚惑娇羞。

  女子听庄周如此比喻,羞得面红耳赤。抬起玉足将他蹬翻在地。

  离咸见庄周因言语轻浮,自食其果。端起酒碗,用力晃了几晃,不禁哈哈大笑。                     

        一道皓白月辉,劈头洒落,从酒楼断垣处斜射下来,映在离咸的酒碗里,素光莹莹,变幻不定。

  烛光跳跃,欢声笑语。平地忽然起了一阵凉风穿透水墙,将五彩轿帘掀起。离羞赤红的裙角被卷动漫飞,如同点点烈火,轻轻飘扬。

  酒楼外隐约传来几声鸦雀啼鸣,又被兵士此起彼伏的呼噜声盖了过去。

  夜更深了。

  离咸酒入肝肠,神色迷离,渐渐困乏,已无力再讲。冷眸凝转,瞥见庄周兴致高涨,尚自期待。便将剩余情节略过细节,拣明扼要,道:“待我登台之后,飞氏兄弟因与两位哥哥激斗,精疲力尽。我拣个便宜,没有耗费太多的真力,侥幸将二人击退。到了此刻,场上还有资格争夺此甲的只剩下我,三哥离苦与兔神营太保山风。三哥无恙之时也不会与我相争,何况有“疾”在身。我望向宝殿前身披紫金袍,趾高气昂的山风。盼他来战,也好一分高低。谁料,房娘子忽然叫停比武,当场宣布山风身体抱恙退出比试。我原以为将面临一场恶战,怎知不战而胜,轻松得到了宝衣”。

  离咸叙述的轻描淡写。庄周听闻结局简单,很不过瘾,猜想他定是不愿吹捧自己,有意隐瞒战斗细节。

  离咸酒气入骨,摇头晃脑。下意识间收了玲珑摄水珠,终于坚持不住,趴在桌上鼾声大作。

  月也倦了,缩进了笼起的云雾中。五彩轿中传来离羞慵懒的呵欠声。

  庄周见离咸醉酒沉睡,微觉扫兴,取了件裘衣披在他的身上。又与女子各拿了一捆衾被,在酒楼角落睡下。

  小二哥见酒楼内众人已睡,小心翼翼上前吹灭烛灯,独自去往马棚安睡。

  凉风飕飕,冷气呼呼,吹得五彩轿帘飘卷飞舞。帘绸击打轿栏,噼啪乱响。

  庄周深夜难眠,听到响动想起离羞还未有御寒衣褥。悄悄爬起身来抱起被褥,乘着微弱的星辉向五彩轿摸去。他蹑手蹑脚怕惊醒旁人,谁料脚跟磕碰到了桌角,一头载进轿中,两手说巧不巧,正抓在离羞柔软身躯。

  两人肢体交接,惊的离羞叫出声来。庄周见状,急忙用手捂住她的口鼻,又探出头来慌张地盯着屋内瞅了瞅。见没有动静,这才放心。

  庄周料想女子疲惫,已深入梦乡。离咸食酒过多,烂醉如泥。他贴向离羞耳边,轻声解释,此行乃为她送御寒之物,不慎跌入轿中。

  离羞闻言,惊惧之情稍稍平复,心中依旧忐忑。一把抓过庄周手中裘被抱在怀中,身体后缩,蜷成一团。

  软玉温香,尽在咫尺。庄周正值少年,从未与女子靠得如此之近,心中怦然乱跳,体内早已热血翻涌。

  离羞鼻息吐纳正对庄周脸颊。幽香入鼻,令他心如鹿撞,呼吸陡然急促。霎时间,脸面红潮泛起,神情荡漾。

  离羞被庄周身子压住,动弹不得。勉力举起纤细的胳膊,试图将他笨重的身子挪开。怎料,轻纱衣袖翩然滑落,露出无暇双臂,看得少年心驰神往。

      庄周似一团烂泥,醉卧在离羞怀中,直不起身来。

  幽静深夜,庄周耳边传来离羞细弱蚊声:“多谢公子,这衣衾,离羞已然收到,还请公子早早回去休息。”那声音细娇柔魅从她温润饱满的双唇发出,炽热香甜的气息飘洒在庄周鼻翼之间,他如同食了沸散麻药一般,丧失了意识。

  半晌,离羞见他声色不动,毫无反应,有些愠怒。娇声说道:“这位公子,我……我的身子被你压的麻了。还请你快快离开吧。”

  庄周趴在离羞身上,神游天外,陶醉其中,哪里听见她的说话。而离羞细嫩的声音发出温软气流吹洒在他脸上,麻痒刺激,令他鸡皮炸起。体内青丘神丹未能驱散的药力似被催发出来。

        庄周热血冲顶,口干舌燥,小腹如沸,似火焚身,终忍不住一把拉过眼前美人,抱了过去。

  离羞闪躲不及,被他紧紧缠抱,无法挣脱,只得伸手推搡。肌肤相碰,如遭电击,挑弄得庄周意乱神迷,心跳如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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