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散

借着大伯母85岁的时机,回了趟老家,也因此有缘看见到了很多的家人乡邻。

有的家人乡邻六七年没见了,有的十多年没见。年轻的面庞几乎都认不出了。这些年在外面求学求生活,真是不容易。

爷爷弟兄四人,父亲姊妹八个人,发展到现在家族已经算是庞大了,我们这一辈里,姊妹加起来二十余人。

这样的家族成长到今天是很难得的,聚在一起也是不容易,有些传统能得以传承更是不容易。比如给老人国寿,过年拜年,跳火堆,烧纸上香祭奠祖先,村里演社火等。这都是祖先文化精神的传承。

看着每一位熟悉的面庞,想起从小到大受到的温暖也罢,冷眼也罢,鼓励也罢,无视也罢,心中再无波澜。我们总会在在生活的苦难中找到自己的一点藏身之处,得以保全自己的身体和灵魂。

人间相逢一场是难得的,想起那些逐渐离开我视线的亲人乡邻,心中及其伤感,又想到他这一生在村子某个角落艰难的活过,他的任务完成了,苦难也结束了。只留下那些善意的时刻,供我们想念时泪流满面,无可奈何。

本想热情的问候每一个人,可是最终还是选择了木木呐呐的躲在角落里,亦如我的成长,安静,平凡,和屈屈巴巴。看了看每一个人,这就够了,相逢已是难得,再无所求。

城镇化的风也刮到了小村子里,人们都逐渐热热闹闹的搬迁到了城市,留下了落寞的乡村,留下了逐渐老去的老人。年轻的人们再也没有了土地和高山的羁绊。远走他乡,寻找依托。

而我,在寻寻觅觅中,无数次的的想踏上回家的山路,想去再摸摸爷爷的白胡子,想再逗逗爷爷哈哈大笑,想再跟在爷爷身后听听他的拐杖哒哒的响起来,想再闻闻爷爷放了几天发臭的宿墨香,想再依偎在爷爷充满了烟草味的怀抱里看着夕阳西下。

也想给爷爷买些好吃的,好用的,好穿的,好玩的,到处转转,看看。可是,现在也只能想想而无法再拥有这样的机会。所以我的后面这一代孩子是多么的幸运和辛福,有爷爷奶奶长时间的守护和陪伴,这是他们的福气啊。也希望着孩子们了别辜负了难得的时光和缘分吧。

路过幼时出生的山脚下,试图找寻住着拐杖熟悉的爷爷,他的英容笑貌久久无法散开,我不知道,有些缘散了,还能已什么样的方式重逢呢?如果有,谁可以告诉我答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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